呜咽,眼白迅速被不祥的靛色侵染。
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拖入那腐朽深渊的瞬间,小妹那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声音,成为破开厚重乌云的唯一星光,再次在于雪眠识海的最深处响起,带着一种濒临消散前的近乎哭泣的焦急:“阿姊,用你的心镇住它!别信,那是假的!我们…回不来了。”最后六个字化作现实的利刃,刺穿了泥犁子编织的甜美谎言。
于雪眠紧闭的双眼,眼角缓缓滑下两行污浊的、混合着血丝与靛蓝浆液的泪水。她绷紧的身体,在血链的束缚和腐朽气息的侵蚀下,极其艰难地、微不可察地向内蜷缩了一丝。那不是放弃,而是一种将全部残存心力向内凝聚的姿态。一股柔弱却异常坚韧的反抗之魂,如同深埋灰烬下的火星,被她强行聚拢,死死抵挡住了腐朽气息与疯狂意志对世界的侵袭。
“嗯?” 淮胥几颗头颅的目光同时一凝,浑浊的方瞳闪过一丝意外。他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最脆弱、作为祭品的少女,其灵魂深处竟还藏着如此顽强的火种。但随即,那意外便被更深的贪婪取代。“好…好胚子……一起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