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陈今浣心口,刀锋上的暗红纹路如烧红的烙铁,“要开你胸膛里那鬼门是吧?行啊!小爷现在就给你开膛破肚,省得你再啰嗦!”
话音未落,他竟真的拖着残躯,如疯虎般扑上。刀光带着同归于尽的惨烈,直劈陈今浣面门。这一刀毫无章法,却凝聚了瘗官之力失控的狂躁和肉身濒临极限的绝望,刀风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少年却不躲不闪,任由劲风压顶,用身躯接纳了狂暴的劈砍——却并不是坐以待毙。赭色道袍下钻出无数触须,漆黑与暗红纠缠不清间,他转头看向了作壁上观的吴命轻:“白鬼,按照交易,把沉官大权交给我!”
与此同时,池中伪龙也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那庞大而亵渎的躯体,吸收了镇水柱的血光与生命力,气息变得更加恐怖。布满环形口器的头颅徐徐转动,裂开的躯干中,那朵盛放的肉百合上,数万只没有瞳孔的邪眼,冰冷地锁定了离它最近的猎物。
一条粗细不均、满是瘤疖,庞大如攻城锤的靛蓝腕足,毫无征兆地从沸腾的池水中暴射而出。目标并非刚刚对拼的两人,而是——悬吊在莲台上重伤呕血,已经失去行动能力的于雪眠!腕足撕裂空气,带着腥臭的黏液和毁灭的力量,直捣黄龙,要将这束缚它的最后一道枷锁击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