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成符咒,转瞬便将断肢重新接续。
“这感觉…不似普通的再生。”
“更像是繁茂的衍生。”陈今浣盯着淮胥袍下翻涌的肉瘤,嘴上依旧不饶人,“老贼这身新皮囊倒比从前顺眼些,至少不必再瞧那癞蛤蟆似的肉疣!”
“哼哼哼哼哼……乖徒若是羡慕,不如与为师合而为一?”二十面体木雕的眼眶中迸出靛青磷火,淮胥的嗓音裂成了男女老少四重声调。他胸前镶嵌的心脏猝然爆裂,血雾凝成数百枚细如牛毛的骨针,暴雨般袭向二人。泠秋旋即挥出冰霜剑气,骨针在触及寒雾的刹那凝滞半空,陈今浣趁机甩出笏板击碎最密集的针簇。
金属相撞的脆响中,陈今浣的耳膜突然刺痛——那是第十一万三千二百零五次死亡时,手术刀划开腹腔的幻听。他踉跄着扶住古柏,树皮裂隙渗出的胶质沾满掌心,黏腻触感与ICU床单的触觉重叠。泠秋的剑鞘猛地掼在他后腰:“凝神!”
“师兄教训的是……”少年舔去嘴角黑血,袖中钻出的触须腾飞而起,将第二波骨针尽数吞噬。虚疑的饥渴顺着经络灼烧识海,他看着那藏青色衣袍之下蠕动的肉芽,不自觉地咽下馋涎:“好饿…不如把这老东西喂给我?”
“不可!”
喝止声未落,地面忽地隆起无数藤蔓,翠绿枝叶间绽开的却不是鲜花,而是密密麻麻的齿列。二十面体的狂笑震落枝头寒鸦,他的躯壳如陶器般开裂,露出内里蓝褐色的核心——他的魂魄已经和名为旮大猛的佹怪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