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朋就位
悄然归鞘——此时出手只会暴露身份,更可能让司天台顺藤摸瓜寻到众人踪迹。

    离苦戴上波斯面纱,对二人打了个手势,引领他们退至彩棚残破的布幔后。泠秋运起真气在经络中顺行游走,勉强压制住腕脉内蠢动的菌丝。李不坠喘着粗气观察战况,透支力量带来的反噬比预想中更大。

    “俺肚肚…好饿……”阿宝的痴语裹着黏腻回响,膨胀如肉山的躯体突然坍缩成团。靛蓝菌丝自七窍喷涌而出,在半空织成密网,将最先冲上的三名金吾卫裹成茧蛹。惨叫声被菌丝吸收,化作养分催动茧房再度膨大

    什长反手掷出一枚鱼符,黄铜表面浮凸的“天猷”二字骤然亮起。镇妖司特制的降魔香自符中弥散,触及菌丝的刹那燃起幽绿鬼火。阿宝发出婴儿呛奶般的呜咽,竖嘴边缘焦黑翻卷,脓血混着孢子淅淅沥沥洒落。

    僵持之际,马球场北门传来沉闷的机括转动声。八名赤膊力士推着青铜囚车破门而入,车辕碾过满地银币,在波斯毯上犁出焦黑的沟壑。车上的铁笼表面密布倒刺,每根铁杆都缠着浸透黑狗血的苎麻绳——这是专门押运妖邪的“囚魔笼”。

    “退!”什长挥旗喝令,金吾卫如潮水分涌。力士们齐声暴喝,囚车顶棚轰然掀开,露出内里悬吊的玄铁钩索。钩索向外刺出,尖端淬着暗紫色药液,甫一接触菌丝便腾起刺鼻青烟。阿宝扭曲的四肢被钩索贯穿,肥硕身躯如待宰的猪羊般吊上半空。

    李不坠想上前阻拦,却听见阿宝腹部的裂口中传出陈今浣的声音:“这样人就齐了,放心,他不会有事的。宾朋满座,盛宴将启——诸位,请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