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再添些伪装:“店家,这毯子可经得住火燎?”
卖毯的胡商刚要答话,忽见巷尾闪过半截靛蓝袍角。泠秋的剑鞘无声抵住他后腰,霜气顺着脊椎游走:“劳驾,借你摊子躲个清净。”胡商咕哝着说了句听不懂的波斯语,僵笑着将三人引至摊位后的驼绒堆里。
驼绒的膻味混着没药香直冲鼻腔,于雪眠透过布匹缝隙望去,两名司天台吏员正在街心驻足。其中一人手持铜制浑天仪,星轨间卡着半片枯叶;另一人肩头立着只蓝尾鹊,鸟喙上有暗红色啄食痕迹。
“酉时四刻,朱雀大街第三座石础木桥。”持浑天仪的吏员嗓音沙哑如锈刀刮骨,“那东西总在日暮后现身,搜仔细些。”
蓝尾鹊突然振翅扑向驼绒堆,李不坠欲要拔刀,却被泠秋按住。只见那鸟喙精准啄起摊前铜盘里的葡萄干,又落回吏员肩头。两人交谈声渐远,驼绒堆里渗出的冷汗已将布匹浸得发潮。
官吏离开后,三人却并未从掩体后走出。驼绒堆的膻气熏得人眼眶发酸,其中似乎还混杂了别的气味。泠秋抚过驼绒缝隙,霜气凝成细小的冰晶附在布匹表面。透过晶面折射,他看见波斯商人正恶狠狠地盯着这边,腰侧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他身上的戾气显然不同于寻常商贾。
“这胡商有问题,他腰间挂的九眼天珠是寤寐天的信物。”真气传音如游丝般钻入二人耳中,“李兄,待会劳烦你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