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约
凝成细针抵住景净大德后颈,“《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可没提这尊号。”

    僵持间,陈今浣忽然倾身凑近十字架,鼻尖几乎触到那团扭曲人形:“移鼠……弥赛亚?你们把救世主雕成这副鬼样子,不怕被君士坦丁堡的老顽固绑上火刑柱?”

    景净大德的喉管发出鸽子咕噜般的闷笑,阿拉米语祷词混着官话淌出唇缝:“真十架上本无具象,人心所见皆为虚妄……”他忽然屈指弹向十字架顶端,受难人形的头颅应声碎裂,露出内里蜷缩的翡翠莲茎,“就像诸位所见,长安城里哪有什么‘真神’?”

    老者大退几步,抬手抚过胸前的十字银链,十二名景教徒开始齐声诵唱。阿拉米语的赞美诗与晨雾一同在长街回荡,半空中浮现出大秦寺的琉璃穹顶。陈今浣眯眼望去,十字架尖顶投下的阴影里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既是要辩经,总得备些像样的彩头。”他忽然扯下腰间铜钱串,将浸透秽气的开元通宝撒作八卦阵。阵成的一刹,空中的幻象如烟消散,“听闻景寺地宫藏着件前朝宝物——若我等胜了,大德可舍得借来一观?”

    “诸位有此决意,老身自然不会吝啬——但若败了,便请这位姑娘在寺中清修三载。”他抬手遥指于雪眠,碧蓝色的眼珠里充斥着阴险与贪婪,“移鼠尊者最喜度化迷途羔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