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者
盐雪……”少年压低嗓音,笏板尖端轻轻划过那人后颈的狼图腾刺青,“可不是无端降下的。你们可汗的右眼,是不是每到朔月便流黑血?”

    突厥人的呼吸愈发急促,肩头肌肉绷得如铁块般僵硬。泠秋的剑锋立即压深半寸,霜气顺着经络流入心口,将躁动的气息纷纷镇压。

    “你怎知——”那人话到一半突然咬紧牙关,额角暴起的青筋在烛光中清晰可辨。陈今浣的笏板却已移到他太阳穴处,玉化骨表面浮凸的敕令符文泛起微光,将那些逃逸的菌丝逼回体内。

    “你当寤寐天为何偏偏选中漠北?”少年俯身在他耳畔低语,发丝扫过对方残缺的耳垂,“那些消失的牧民不是被诅咒带走,是自愿跟着‘大仙’走的——毕竟在盐雪里烂成枯骨,不如把自己喂给更高等的存在。”

    “呵、好一个自愿!你们这些缩在城墙里的羊羔,懂什么?!”他那布满血丝的眼球骤然凸出,肩头被霜气封冻的肌肉抽搐着隆起。泠秋加大了真气的输送,试图将沸腾的血脉冷却:“司天台篡改星图时,漠北的星官难道毫无察觉?”

    “咳咳咳咳咳……星官?”突厥人爆发出一阵呛咳,喉间喷出的血沫混杂着靛蓝:“第一个被盐雪吞掉的就是老萨满!他的银铃铛在月圆夜响个不停,最后铃舌里长出的——”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瞳孔扩散至整个眼珠,毫无征兆地瘫软在地。

    陈今浣连忙伸指探他颈侧,却发现已然没有了脉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