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浣的笏板斜刺里劈来,玉化骨擦着银丝迸出火星:“道长息怒,这夯货前日被驴踢了脑袋。”袖中的触须悄然缠住道童脚踝,顺着血管攀爬而上,“您瞧他这痴傻模样,不如送去丹房试药抵罪?”
泠秋悄悄来到道童身后,并起剑指无声抵住那人后腰,霜气自指尖涌出沿着脊椎游走,将躁动的莲毒压制在足三里穴。道童的愠怒僵在脸上,拂尘银丝颓然垂落,仿佛被抽去了筋骨。
少年见状一把捏住他的下颌,几根细小的黑色丝线钻入其鼻孔,深入脑髓:“听闻观中近来收了不少灵丹妙药,可否容我等粗鄙之人开开眼界?”
道童的瞳孔骤然涣散,拂尘指向殿后暗门:“灵药…都藏在太乙救苦天尊座下…”话音刚落,一条腕粗的触须已缠上脖颈,逐渐收紧让他昏睡过去。
李不坠熟练地把昏迷的道童装入麻袋,搬到一个偏僻的角落藏了起来。泠秋趁这时机在偏殿周围张开结界,以阻止外界的感应。
准备妥当后,一行人朝暗门进发。于雪眠看着陈今浣袖口漏出的漆黑细条,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向他询问:“仙长方才用的是什么招数?这物什……雪眠从未见过。”
“好奇害死猫。”
陈今浣并未过多解释,他再次用须线撬开暗门铜锁,腐朽的铰链发出一阵哀鸣。门后石阶蜿蜒而下,两壁的烛台渐次亮起,引诱着众人向深处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