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着霜』

    『异能事务所五十一区训练安排·负责人：夏御雪』

    床头柜上，一支黑色管状口红静静躺在几瓶粉底液间。夏御雪抬手拧开，是上次临时总结大会上九一涂的颜色。

    这是九一的房间。

    叶着霜家为什么有九一的房间？

    她重新躺下来，闭上眼。

    酒精带来的眩晕、连日的疲惫、莫名的满足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偶尔有水滴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她听到房门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随后床垫微微下陷。

    对方在刻意保持距离，但这张床不算太大，温热就漫了过来。

    夏御雪没有睁眼，却能感觉到那双灰蒙蒙的眸子正凝视她。

    “游戏结束了？”

    九一显然没料到她醒了，翻过身背对她：“困了。”

    夏御雪缓缓睁眼：“是该休息了。你睡我这叶队长知道吗？”

    九一冷淡道：“别吵。”

    “为什么挂我电话？”

    “不想打。”

    “为什么来这里睡？”

    “我的房间。”

    “为什么带我来你的房间？”

    “叶着霜让的。”

    “为什么不拒绝？”

    “不想听她叽里咕噜。”九一问，“蜂蜜水喝完了？”

    “喝完了。”

    “想吐吗。”

    “不想。”

    “最近雨季，洗了不好干。”

    “我说不会吐。”

    客厅里隐约传来游戏音效以及夏无羁和叶浅予压低的笑声。

    “叶队长家为什么有你的房间？”夏御雪终于问出这个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与你无关。”

    夏御雪换了个话题：“《百年孤独》看到哪了？”

    “奥雷里亚诺上校做小金鱼。”

    “好看吗？”

    九一沉默了几秒，在昏暗里转回身，“你问这个做什么。”

    夏御雪侧过身，与她面对面，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好奇。”她说，“也好奇，如果你拒绝了，我会怎么做。”

    “前言不搭后语。”九一平躺回去，看着天花板，“你会在家，洗澡，睡觉。”

    “你确定？”

    “确定。”

    “那你为什么没有拒绝?”

    这次九一停顿了很久：“不知道。”补充很轻，“也许我也喝醉了。”

    夏御雪的手在被子下挪了挪，最终没有伸出去抱。酒精让她的防线变得脆弱，也让压抑多年的感情蠢蠢欲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她坦白，“但看到你在叶着霜车里，不舒服。跟过来，看到你下车淋雨，也不舒服。刚刚躺在这里，闻着你的味道，”她停顿了一下，“更不舒服。”

    “少喝酒，就舒服了。”

    “嗯。”夏御雪低声，“可以要吗？”

    客厅里叶浅予随着通关的游戏音效欢呼一声，随即被夏无羁的嘘声截停。

    九一没有马上回答，她侧过头。夏御雪不闪不避，任由她看，心脏却在寂静里跳得快。

    时间被拉长，每一秒都像雨滴砸在窗沿。

    “嗯。”

    这个音节落下，夏御雪撑起身。她没有马上动作，只是悬在上方，看着九一的脸。

    “可以反悔。但这次结束，我不会推开你。”

    九一抬手，食指指尖碰碰夏御雪的下唇。

    “啰嗦。”她说。

    于是夏御雪吻了下去，另一只手抚上九一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淡淡的黑眼圈。

    起初是试探的，唇瓣相贴，停留。

    九一没有闭眼，就那么看着她，眸里映着窗外模糊的光。直到夏御雪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她的齿关，九一才缓缓合上眼皮，手抬起来，去解夏御雪的扣子。

    夏御雪感觉到她的呼吸逐渐紊乱，稍稍退开，气息稳的说：“换气。”

    九一喘了口气，把自己撑起来，眼神有些迷离：“用你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