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台面光滑如镜，摆放着一台老式拨号电话、一个黄铜台灯和一套精致的文具。
而台后坐着一位风韵犹存的少妇。
她大约三十岁上下，深金色的头发整齐地挽成发髻。
一张脸一看就保养得很好，估计花了不少钱。
就在楚飞走进来时，她还在那低头写着什么。
直到听到开门声，她才抬起头，脸上已经挂起职业性的礼貌微笑。
但那笑容在看到楚飞面孔的瞬间凝固了零点几秒。
怎么会是一个华人，还是在这里没见过的华人面孔。
她的眉头几乎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那是种本能反应，混杂着惊讶、疑虑和一丝被冒犯的不悦。
但下一秒，她的视线落在了楚飞手臂上搭着的那件外套上。
芝加哥警局的警长制服。
她在这个街区执业二十年，太清楚那些徽章代表着什么了。
这家伙不一般，最起码他很有钱！
弗兰斯律师的表情迅速调整了一下，脸上那丝不悦眨眼间就消失了。
不得不说，楚飞永远佩服的就是这些白人变脸的速度，川剧在他们面前都得自认弟弟。
弗兰斯站起身，绕过接待台，动作优雅从容的伸出手来。
“晚上好，先生。”
她的声音平静悦耳。
“我是伊丽莎白·弗兰斯。
有什么可以帮您？”
楚飞伸手跟她握了一下，坐在了那张大沙发上。
“我需要办理一些业务。”
楚飞说，声音平淡。
“加急的。”
弗兰斯仔细的听了听，这个华裔的英语没有任何口音，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美式英语。
一定是个有钱人，没错了。
“加急业务？”
弗兰斯律师心里很开心，但是眉梢依然微微挑起。
“先生，这个时间点，我们通常只接待预约客户。
不过既然您已经来了，我能问一下吗，是什么样的业务如此紧急？”
“我需要一个身份。”
楚飞开门见山，往前一撑桌子，直视着她的眼睛。
“一个合法、干净、能经得起查的美国身份。
五千美金。”
大厅里突然安静下来。
只剩下壁炉里的木柴发出轻微的噼啪声，还有远处隐约传来钟表滴答的响声。
弗兰斯律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开始重新打量眼前这个年轻的华裔男子。
他的西装是阿玛尼的新款，手表是天梭，虽然价格不贵，但是都是新款货。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开口就是五千美金，现金交易，而且是在深夜。
最关键的，这家伙还带着警长的外套。
这买卖值得做！
“先生。”
想到这，弗兰斯律师开口的声音冷了几分。
“如果您需要移民身份方面的帮助，我建议您联系正规的移民律师或直接前往移民局。
我们律师事务所主要从事……”
“六千美金。”
楚飞没等她在哪叨叨，直接打断她的话，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都是老狐狸了，不行就是行，谁不懂这个道理啊。
六千，这就六千了？
弗兰斯律师的呼吸停顿了一瞬，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捏住了袖口。
“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即使我的某些同行可能提供这类服务，也需要客户提供详细的背景资料、过往记录，以及……”
“七千美金。”
楚飞仿佛没听见她的解释，自顾自的继续说道。
弗兰斯律师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看了看楚飞手臂上的警长外套，又看了看他毫无表情的脸。
七千美金虽然不算很多，但是也是她正经需要干几天乃至半个月才能赚到的数目了。
“先生，就算您不愿提供详细资料，至少也该让我了解一些基本信息。”
她的语气顿时就软化了下来。
“您是从哪里来的？目前是什么身份？为什么需要……”
“八千美金。”
楚飞报出最后一个数字，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沓子钱，啪的一声拍在红木接待台上。
一叠叠崭新的百元美钞，在台灯照射下泛着特有的绿色光泽。
弗兰斯律师盯着那叠钱，喉头轻轻滚动。
她的目光在那八千美金和楚飞的脸之间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