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身旁,对她道,先生一切早有安排,不必忧心,可是真的处在这样的环境,任何安慰的话都不管用。

    她听说古时候的谈判,双方是会把军队与粮草事先准备好的,一旦未达成一致,顷刻之间,百万雄师踏来。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门户洞开。

    人们阴沉着脸从里面出来,只留沈贺文与连夜从东北赶回的二舅爷。

    二舅爷很激动,道:“贺文,算我求你,你给我留一条路。”

    “大道无数,你偏不走。”沈贺文背对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看在你母亲的份上,天津的事情能不能别插手了。”

    沈贺文道:“你们在乎的是自己得到的不够多,有没有考虑过,尚有许多人吃不上饭?”

    “天下这么多人,这么多灾民,岂与我都有干系?你想做侠客,何必拉我们下水?我们抓着祖宗的银子生银子,有什么不对?”

    沈贺文冷笑:“商会是大势所趋,你们自己不变,迟早一日有人逼你们变。”

    二舅爷站起身,义愤填膺:“那就等人家逼我好了!沈贺文,你终究姓沈,不姓王!”

    二舅也走了,留下沈贺文一个人。

    秦羽织进去时,他独自坐在椅子中,闭着双目,眼下有乌青,看上去非常疲惫,这时已经是夜里三点钟了,他的头发一天没有理,在额上凌乱着,汗湿了干,干了湿,长衫褶皱,睁开眼睛,看到她,无奈一笑:“都听到了?”

    羽织点点头,沈贺文也有没办法的时候。

    她伏在他的膝上,沈贺文抚摸她的头:“抱歉,让你看到最不堪的一面。”

    王家的封建,禁锢,自甘堕落,气数已尽,都是秦羽织这回的深刻体会,它正象一个缩影,世界上有无数家族像它一样固步自封,也有无数家庭锐意进取。

    她问:“很难是吗?”

    “是的,”他凝视我,“但我不会就这样算了,你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