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没错,废稿,被苏晴抛弃的作品,却被我视若珍宝,反复观摩,近二十年灵感所在。”
秦羽织道:“我的室友张鹤子每每写文章,也要扔满地手稿,称自己写的东西惨不忍睹,殊不知,我们亦会在她离开后偷偷将其收起,熨平,因实在才华横溢。”
梅蔷点点头:“谢谢你的体贴,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
想到来意,羽织将毕业生相册取出,梅蔷接过,看了一刻,很是爱惜地擦拭着照片表面:“原本我也有一张,可惜搬家时弄丢了,你们可还有第二张?能不能把这张留给我?”
赵生办法很多:“我会向照相馆取经。”
“谢谢。”
秦羽织问:“梅老师,这上面哪一个是我母亲?”
“里面没有苏晴。”
“什么?”
梅蔷抬头:“你的母亲尚未毕业,她自然不会在这里。”
若说前头那次是震惊,这一次又算什么?
羽织久久说不出话来,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赵生同样如此。
梅蔷见状,面色突变:“怎么?你不知?”羽织摇头。
“造孽,说了不该说的,”她很自责,“我没考虑那么多。”
秦羽织想,是坦诚的时候了,遂将失忆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梅蔷点头:“难怪你来寻我,你把她忘了,有没有办法痊愈?”
羽织说随缘。
“能不能再讲些母亲的事?”
“看来是天意,”梅蔷定了一会神,道,“毕业那年,苏晴嫁给了你父亲,中道放弃学业。”
答案竟然是这样?
羽织追问:“可是学业与婚姻并不冲突,有人逼她?”她几乎肯定是秦老爷。
梅蔷道:“我并不知道那么多,对不起,我不能揣测任何人。”
女佣适时打断对话:“太太,汤煲好了,要不要端上来。”
“抱歉,是我进药的时候,生完她身体很不争气。”梅蔷对客道。
离开的时候,每个人都不在状态,或多或少地陷在困惑里。
赵生送秦羽织回学校,路上失落道:“多么可惜,她本有机会成为第二个梅蔷。”
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