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贾士章笑得和善,叫走小茉莉,好一个鞍前马后。
秦若琛忽然将一把钥匙塞进羽织手心,环扣系着吉祥如意的红绳,绳子的一端编织着精美的图腾。
“我有一艘船,买来后也未出过海,此去不知多久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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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劳你帮我打理。”
她眼神儿温柔,说不好是留恋故土,还是舍不得故人,理应都有。羽织一下子伤感起来,顾左右而言他:“船舱都有什么?我能出海吗?”
“几张旧帆而已,偶尔取出晾晒,当然可以出海,不过要请可靠的人。”
“好,好。”她无心地应喝着。
秦老爷回来了,他道:“交给她,能放心吗?何不拿去变卖。”
沈贺文道:“羽织,收了长辈的礼物,要记得道谢。”
秦老爷不满。
姑侄并肩倚靠着栏杆,好像一切并没有任何不同。
想象中的离别场面没有发生,面对即将相隔万里的人,彼此都是平静且麻木的。
人是迟钝的动物。
风照常吹拂,只是比城市街道上的风更骤烈。
阳光照常温暖,风光中夹杂船鸣,那便是姑姑他们即将踏上的轮渡。
两人都穿着齐小腿的长裙,大大的沿帽,一齐低下头时,宛若姐妹,奔跑着的外国水手一边拉缰绳一边朝她们吹口哨。
一切并没有什么不同。
回去的路上出奇沉默,应该说是秦羽织沉默,沈贺文不来打搅,荣叔专心开车,距离海岸线越来越远。
现在,羽织打心眼儿里感谢沈贺文,他在替她的将来铺路。
多年后,她当会庆幸今日的体面。
但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人去楼空的事实,此刻开始,秦家仅剩下她一人。
幸在,有沈贺文。
他很少加班,不管公司的事务有没有忙完,夜里七点一准到家,他担心秦羽织寂寞。
之后便是夜夜笙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
过去,她深信看透了这座城,竟不知,它尚有许多面是不曾识的,疾苦的,繁华的,璀璨的,萧条的,纷乱的,井然的,到了深夜,会看的愈发清楚。
车子开过跨江大桥,乌云遮月,醉酒佳人妆容精致,肆意游荡,到了白天回到素面朝天,她就会想起那本压箱底的《聊斋志异》,“我本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待得子时,幻化人形,春宵苦短…”
她们为何放纵?为何克制?
沈贺文问,为什么表情那么古怪,想到什么,羽织答:“又有书生要跌进网里。”
他将视线投向窗外,半晌目光流转:“你岂知那书生不知她的真身,又怎知他不是用情至深而自愿沉沦?”
他的眼睛像是口深潭古井,望不到底,她被吸进去,退出来,笑道:“说远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