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一章
那人的默许,身份可见安全。

    这时男人一顿:“你等等。”

    看来又是拿祖父的话惟命是从的人,去寻求同意?又何必夸口,等一等?等到几时?太阳落山?舞会结束?

    旋即,他回来,手中是秦羽织的大衣。原来错怪了他,沈贺文从未出过这间屋子。

    二人下楼时,街上正在落雨,一楼的乐声盖过了雨声。

    上海各界名流都来为祖父贺寿,他们中不乏政客,医生,大讼师,文人,甚至百乐门的文三爷也肯赏脸。

    六国会师的浩大场面,全由姑父贾士章一人操持。而贾某本人,正站在舞池中央,斯文却不失热情地大笑,一幅长袖善舞的模样。

    如此多人聚在一起,觥筹交错,再大的客厅也显局促。

    秦羽织挺厌倦这种场面,虚假,因利而聚,偏宣称为义。“秦老爷长命百岁”“秦老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秦老爷壮心不老,再展宏图”听的太多了。

    她将头别向窗外看雨,雨一定很大了,因为路面已经没有黄包车了。

    秦苍淮今年六十岁,个子不高,胜在斑白头发仍旧浓密,使他看上去比实际年轻,着一件深蓝色中式长衫,几十年如一日,黑边椭圆眼睛,笑时皱一下鼻子,这样看来不像商人倒更像个墨客。

    他背光走来,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沈先生,愿你说到做到。”

    然后仿佛将头转了过来:“出去散散心也好。”声音严肃,带着宣判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