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怎么了?”陈词低声问。
时予安不说话。
陈词再看她两眼,心里就有数了,这姑娘百分百生气了。
时予安面对陈词时,生气往往都是很明显的,她不屑偷偷赌气,那样很不大气,既然要生,就要摆在明面上生,用陈词的话说就是甩脸子。
只是今天这气在陈词看来,实在有些莫名其妙,让他一时摸不着头脑。
饭后,爷爷照例回房午睡,陈亭曦也回房间了,陈词在楼梯拐角处伸手拦住了正要上楼的时予安。
“说吧,祖宗,我又怎么惹你了?”陈词背靠着扶手问。
时予安别开脸,硬邦邦地回:“没有。”
“没有你甩脸子给我看?”陈词也不恼,拿手机黑着的屏幕当镜子举到她面前,“不信你自己瞧瞧。”
时予安拍开他胳膊,“就是没有!”
陈词目光一顿,定在她空落落的腕上,“你的手表呢?”
“扔了。”
“别赌气,好好说话。”
“就是扔了!”
“扔哪儿了?”他问。
“垃圾桶。”
“成。”陈词直起身往楼下走。
时予安一愣,下意识追了一步,“你去哪儿?”
陈词头也不回,“我去翻垃圾桶。”
“哎——”时予安急了,几步追下楼梯拉住他,“你有病啊,翻什么垃圾桶!”
陈词停下,平静地看着她,耐心十足,“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
时予安咬着下嘴唇,良久,点头。
“好,我现在重新问,你的手表呢?”陈词语气很温和。
“……我摘掉了。”时予安声音闷闷的。
“为什么突然摘掉?”
“我不喜欢。”她说。
陈词戳穿,“你昨晚明明还很喜欢,看见它的第一眼,眼睛都亮起来了。”
“我昨晚喜欢,今天不喜欢了,不行吗?”时予安执拗反问。
“行,怎么不行,”陈词依旧好脾气,“但是念念,你和我心里都清楚,这不是真正的原因。”
时予安睫毛煽动了下,陈词微微俯身,让视线与她平齐,“你得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我以后才能注意,才能避免,对不对?”
没有人抵挡得了陈词用这般温柔哄人的语调跟她讲话,时予安更加抵挡不了,“我不喜欢,你送我的礼物……和送陈亭曦的一样。”
说完,时予安并没有经历等待答案出来时那几秒钟的忐忑不安,因为陈词的回答没有犹豫,他说:“好,我知道了,是我考虑不周,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
—
午睡醒来,小辈们陪爷爷在院子里听《锁麟囊》,听的是春秋亭那一折。陈秉颂半眯着眼,手指在膝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拍子,时予安不爱听戏,被太阳暖烘烘地晒着,昏昏欲睡,陈亭曦趁爷爷不注意偷偷溜回房间玩手机。
“念念,听亭曦说,你又散了一个?”陈秉颂忽然开口。
时予安一个激灵清醒了,坐直了身体,“爷爷,您消息可真灵通,是又散了一个。”
“为什么?”陈秉颂目光沉甸甸地压在时予安身上,“这么多年,我就没见你和哪个男生正正经经,长长久久地处下来过,你跟爷爷说实话,你是谈恋爱呢还是闹着玩儿呢?”
“我没玩儿,”时予安盯着自己手指,“就是…不合适,就分了。”
陈秉颂这回没像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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