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好像吹进了眼睛里,涩涩的,时予安低下脑袋用力眨了眨眼,故作抱怨地叫了声“哥”,“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啊!”
“嗯?”
“你要是问我为什么做这个,我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告诉你——”时予安举起胳膊,对着空旷的广场大喊:“为了理想!!!”
陈词被逗得低低笑出声来,无情吐槽:“太中二了你!”
时予安放下胳膊,气哼哼地瞪他一眼。
陈词晃了晃钥匙,“上车。”
“去哪儿?”
“回家。”
陈词拉开车门,时予安弯腰钻进副驾,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陈词发动车子,结果引擎响了半天,车身愣是一点没动。
时予安歪头催促:“走啊哥。”
“怎么走?”
“开导航啊。”时予安笑了,“陈总,难不成你们搞AI的已经进化到连导航都不会用了?”
“我当然会用导航,”陈词抿抿嘴唇,难得露出点窘态:“问题是……咱家地址是什么来着?”
“不是吧哥!你连咱家在哪儿都能忘?”时予安快被陈词逗死了,“来,我采访一下,你还记得咱爸叫陈文泓,咱妈叫李媛吧?”
“这我当然记得!”陈词轻咳一声,试图挽回颜面:“去年不是搬家了么,新家我就去过一回。”
“下来下来,咱俩换换,我来开。”时予安边笑边解安全带,手搭上门把时,她想起什么,回头请示陈词:“对了哥,我可以开吧?”
“开,谁不让你开了。”陈词绕到副驾,两人交换位置,时予安小声咕哝:“你还好意思问,除了你还有谁啊。”
三年前时予安跟方逸航他们几个玩飙车出了场车祸,不严重,就是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那次陈词是真动了火,他站在时予安病床前,脸色沉得吓人,话也撂得狠,他说:“时予安,再让我看见你摸方向盘出去鬼混,我他妈直接抽死你,反正你不怕死。”
导航设好了,时予安掌心贴上久违的方向盘,摩挲几下,眼睛亮亮地扭头问:“哥,我什么时候能自己开车啊?都过去三年了。”
“没不让你开车,我是不让你玩车。”陈词语气很淡。
“都说了那次是意外,而且什么叫鬼混,人家那是正规赛车场,我没乱来。”她低声辩解。
陈词转过脸,眯眼打量她半晌,忽然道:“你是不是又手痒了,想玩车?”
时予安缩缩脖子,蚊子哼哼地:“……昂,想。”
陈词懒懒拖着声:“嗯?”
“不玩了不玩了不玩了!再也不玩了!”时予安小发雷霆,油门一踩,车子稳稳滑了出去。陈词轻笑,开过两个路口,他瞥见什么,出声道:“前面靠边停一下。”
时予安顺着陈词的视线望去,路边有家花店,时予安了然,打转向灯缓缓靠边。
从陈词去国外读大学开始,每次回家他都要带两束花,一束给妈妈,一束给妹妹,爸爸没份。而且陈词买花有个习惯,人家总裁都是派人去买,或者直接订,陈词不,他必须亲自进店一枝一枝挑选。
“哥,”时予安降下车窗,探出半个身子叮嘱:“别买康乃馨!”
送康乃馨给李女士那是绝对要发火的,去年陈词不知怎么昏头了,捧回去一束康乃馨,被李女士阴阳怪气了整整三个月,陈词至今想起来仍觉得后背发凉,摆摆手道:“知道了!”
等待的工夫,时予安点开微博看了看,发现早上爆料杜乐瑶恋情的那条微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撤了。她又搜了几个关键词,结果跟她想的一样,半点新闻都搜不到了。
是爸爸,还是哥哥?时予安思索着,面无表情地按下锁屏。
街对面有个卖菜的老奶奶,摊子上整整齐齐摆着几堆蔬菜,老奶奶身边依偎着个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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