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有了心上人?
    武邑侯府后院內,武邑侯夫人正斜躺在榻上让丫鬟替她敲腿,忽地帘子被掀开,谢祁迈步进来。

    武邑侯夫人顿时精神一震,让崔嬤嬤屏退左右。

    “母亲今日找我有何事?”谢祁刚从演武场练完武回来,额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隨手拿起桌上的茶水一饮而尽。

    “慢点喝,这么大人了还这般急躁,”武邑侯夫人话锋一转,“听你身边的小廝说,你那日的玉佩没送出去?”

    谢祁神色略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没。”

    武邑侯夫人顿时急了,“你说说你有什么用?平时看你领兵打仗能耐的,却一块玉佩都送不出去,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被亲娘一顿指责,谢祁也不敢反驳,只闷声道:“姜大小姐觉得太过贵重,不愿收。”

    赶在母亲发火前,谢祁又急忙补充道:“不过我送了她一枚防身的指戒。”

    武邑侯夫人一愣,差点没被气笑。

    “谁家好女儿跟你一样舞刀弄枪,会喜欢你这种奇怪的武器?你呀你呀真是没救了,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棒槌!”

    谢祁还十分不服气,“可我觉得姜大小姐似乎挺喜欢,没拒绝便收下了。”

    “那是人家给你面子,”武邑侯夫人头疼地揉著太阳穴,“你这样让我可怎么能放心。”

    谢祁哼笑一声,“母亲是觉得儿子我会打光棍么?”

    “乌鸦嘴!”武邑侯夫人瞪他一眼,却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操之过急。

    “今日母亲唤我过来就只为了问这事?”

    “自然不是,”武邑侯夫人道,“宫里那边来消息了。”

    谢祁眉峰挑了挑,身上那股子散漫劲儿散去,坐正了身形问,“怎么说?”

    “太子身体已然无碍,不日便可痊癒。”

    “那是个好消息,”谢祁笑起来,“母亲也不必日日忧心了。”

    母亲与当今皇后是亲姐妹,太子身为正宫嫡出,与武邑侯府向来走得近。

    “的確,我那位姐姐性子素来严苛要强,太子昏迷这么久她定然忧心不已,却还要维持著一国之母的体面,真是难为她了。也不知太子现下身体如何,你帮我进宫一趟看看太子,也好安母亲的心。”

    前几日她进宫探望时,太子虽然已经甦醒,但清醒的时间很短,很多时候都还昏睡著。

    谢祁立时起身,“是,母亲放心,儿子这就去准备。”

    *

    东宫,太子寢殿內。

    龙涎香混杂著浓烈的药味在寢殿內飘散,暮色从雕槅扇的缝隙渗入,映射出榻上一张帝王家独有的矜贵面容来,凤目微垂,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正是当今太子,萧玄佑。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他梦到自己遭刺杀昏迷醒来后发生了很多事。

    朝廷上的权力倾轧更迭,和三弟的权势爭夺,以及那个青楼內死去的女人。

    床榻上全是血,血跡顺著床沿流下来,在他脚边积聚成一滩猩红。

    难以名状的痛楚从心口蔓延,他看见榻上已经失去气息的人,苍白秀丽的脸上,似乎掛著如释重负的笑。

    那画面太过真实惨痛,仿佛就是他亲身经歷。

    一想起这些,他就头痛欲裂,被刺客刺穿的胸口又开始痛起来。

    谢祁被宫人领入內殿时,萧玄佑正斜倚在云纹软枕上,被宫人伺候著喝药。

    看到他进来,萧玄佑將喝净的药碗递给宫人,宫人立刻会意,带著左右伺候的太监宫女全都退了下去。

    “微臣见过太子。”谢祁恭敬行礼。

    萧玄佑手示意他免礼,“在榻上躺了这么些时日,身子骨都快发霉了。偏太医还不肯让我下榻,生怕我被风吹倒了似的。”

    萧玄佑虽然重伤初愈,面带病色,但斜靠在榻边的姿態依然贵气天成,带著与生俱来的慵懒矜贵。

    谢祁笑了笑,取过旁边备好的温帕给他,“是啊,我难得回趟京,却找不到能与我切磋武艺之人,实在闷得慌,我还等著殿下痊癒后能与我指点一二呢。”

    萧玄佑也跟著牵起唇角,“你从小就是个閒不住的性子,累得姨母日日为你担忧烦心。”

    两人幼时结下的情谊还在,虽长久未见,却依旧不见生疏。

    “听闻你那夜去普昭寺求药也受了伤,如今可大好了?”萧玄佑问,“前些日子父皇送来了上好的金疮药,待会拿些走。”

    谢祁无詔回京提前与萧玄佑通过气,却不料一个遇刺重伤昏迷,一个被陆渊当成刺客追杀险些丧命。

    谢祁也不客气,“圣上的东西定然是极好的,我得多拿些。”

    萧玄佑笑起来,又问,“说起普昭寺,可是姜家的人救了你?”

    谢祁点点头。

    “不知姜家老太太身体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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