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求各位大人夫人为臣女做主啊!
    宋琼瑶的裙摆掠过青石板路时,带起的不仅是细碎的尘埃,还有她胸腔里那颗狂跳却又稳如磐石的心。

    宋桓那声的喝还在廊廡间迴荡,可她的脚步没有半分凝滯。

    她太清楚,今日若不赌一把,她已经失了清白,方才又在御湖边闹出那么大的笑话。

    將来她要是想再嫁入高门,便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现如今,她的名声既然已经跟太子绑在了一起,那她就不得不为自己爭取一把了。

    娘亲曾经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既然爹爹一直想要阻拦她的青云之路,那她又何必再顾念父女亲情,为宋国公府的顏面著想。

    宋琼瑶的泪水愈发汹涌,滚烫地砸在藕荷色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抬手抹泪,指腹却悄悄掐了把掌心,让痛感逼出更汹涌的泪意。

    御湖边的羞辱还歷歷在目,她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也要为了王清欢爭口气。

    凭什么她宋琼琚就能和太子许下婚约,她宋琼瑶同样是爹爹的女儿,她也一样能嫁入东宫!

    宫宴散场的喧囂越来越近,她贴著宫墙阴影疾走,耳尖捕捉著每一丝动静。

    东侧门方向传来侍从“太子殿下將至”的通传,她心头一紧,脚步却愈发轻快。

    那辆玄色流苏缀边,车厢雕著暗金龙纹的马车,正停在灯火稍暗的角落。

    侍从们围著车帘忙前忙后,有的整理软垫,有的核对隨行车驾,乱中有序的间隙,恰好是她的机会。

    她攥紧袖中帕子,指腹因用力而泛白,趁著一名侍从转身去接食盒的空当,猫腰绕到马车后侧。

    指尖触到车厢壁那道隱蔽的暗扣时,她几乎要屏住呼吸。

    这是去年隨母亲入宫赴宴,无意间瞥见內侍开启暗格放置文书记下的,那时只当是无用的细节,如今却成了她救命的钥匙。

    暗扣“咔嗒”一声轻响,车厢门微微错开一道缝隙。

    她迅速闪身进去,蜷缩在屏风后的阴影里,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让她心跳骤然加速。

    车厢內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是太子常用的薰香。

    这熟悉的气味却让她更加清醒,她调整呼吸,让自己的气息与车厢內的静謐融为一体,只透过屏风的缝隙,紧盯著外面的动静。

    “太子殿下万安。”

    侍从们整齐的行礼声传来,宋琼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见太子被两名侍从搀扶著上车,玄色朝服的下摆扫过车辕,酒气隨著他的动作散入车厢,眉宇间带著宫宴应酬后的疲惫。

    他径直坐在主位上,抬手揉了揉眉心,隨手將腰间的玉带鬆了松,完全没有察觉屏风后还藏著一个人。

    车轮缓缓滚动,车厢轻微晃动起来。

    宋琼瑶悄悄抬起手,指甲用力掐在自己的上臂內侧。

    先是尖锐的刺痛,隨后便是一片灼热的红痕,她甚至能感觉到皮肤下血液的跳动。

    这痛感让她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泪水夹杂著委屈与无助。

    她是宋国公府的嫡女,从小被父亲千娇万宠地长大。

    要不是实在被逼急了,她又何必走到这一步!

    宋琼瑶又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领,让领口微微鬆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再將裙摆轻轻揉皱,刻意营造出挣扎过的凌乱。

    “殿下,再过片刻便到宫门了。”

    车外侍从的声音传来,宋琼瑶知道,时机到了。

    她闭上眼,在心中默数三个数,当车轮的速度明显放缓,外面传来“宫门到——”的唱喏声时,她猛地推开屏风,带著撕心裂肺的哭腔冲了出去。

    “救命!求各位大人夫人为臣女做主啊!”

    她的声音悽厉又颤抖,像一只受惊的幼鹿,直直地扑到马车前方的空地上。

    宋琼瑶裙摆散开,髮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泪水混著委屈的神情,让那张本就娇美的脸更添几分楚楚可怜。

    她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生疼,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朝著周围的马车连连叩首,姿態卑微又绝望。

    一时间,原本缓缓行驶的世家马车全都停了下来。

    车轮滚动的声音骤然消失,只剩下宋琼瑶的哭声在夜空中迴荡。

    车窗被纷纷推开,一张张带著惊愕、好奇、探究的脸探了出来。

    有吏部尚书夫人带著珍珠抹额的脑袋,有镇国公府公子握著摺扇的手顿在半空,还有几位与国公府素有往来的世家主母,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宋琼瑶身上,带著惊讶和错愕,甚至在看清那太子车架时,多了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宋琼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周围,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臣女……臣女宋氏琼瑶,今日在御湖边不过是想与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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