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面对赫连璟的威压,她连半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哑巴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赫连璟见王清欢不敢作声,便又转过头,目光落在宋琼琚身上,语气缓和了几分。
“现如今有本座替你撑腰,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儘管说出来,没人敢再拦著你。”
宋琼琚听了这话,积压在心底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
她抽噎了一声,抬手抹了把眼泪,泪水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汹涌地滚了下来。
她自己也分不清此刻的眼泪是真心还是假意,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委屈终於有处可诉了。
“千岁爷容稟。”
宋琼琚的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道。
“臣女刚被太子殿下退婚,嫡母便这般对待臣女,臣女实在是有冤都无处诉啊!”
“今日嫡母把臣女叫来,说是要给臣女寻一桩好姻缘。”
“可实际上,她是想把臣女许配给表兄王鄔仁做填房!”
“臣女不愿,嫡母便拿臣女手里的铺子,还有远在襄阳的外祖家作威胁,逼迫臣女答应这门亲事……”
赫连璟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今日本是觉著不对,想回来再看一眼宋琼琚的面容,生怕是自己昨日认错了人,便打算进来看看,没想到竟恰好撞见这一幕。
若是他不来,今日宋琼琚要沦落到什么下场,只怕是还说不准呢!
他猛地转过头,再次看向王清欢,眼神中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从今日起,本座不许你再打大姑娘手里铺子的主意,更不许插手她的婚事!”
“你若是敢有半分违拗,便是跟本座过不去,到时候,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
“你去,从暗卫营里拨几个人,派到宋国公府,盯紧宋大姑娘。”
赫连璟从宋国公府回来后,心中千百个不对劲,还是觉得要好好查一查这宋大姑娘。
残星有些兴奋地抬起头,眸子里闪烁著嗜血的杀戮。
“爷,咱们是要对宋国公府动手了么?”
“我早就看不惯那小老儿在朝堂上跟您磨牙的样子,您只要一声令下,我现在就把那小老儿的闺女给干了......”
残星的话还没说完,头顶就被赫连璟扔过来的书册给狠狠砸了一记。
坐在高台上的男人放下手上的摺子,锐利的目光不悦地看向残星。
“本座什么时候说让你去做了她了?”
“本座是让你去盯著她!”
残星的额角被那一记砸出了血,只不过,他还来不及去擦,就一脸震惊的,抬头看向赫连璟。
爷今日这是怎么了?
无缘无故的,让他去带人蹲守一个闺阁娇小姐干什么啊!
他可是暗卫营的副统领,营里不知有多少事务等著他处理呢!
爷怎么能就因为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把他调离值守呢!
残星抬手抹了一把快流到眼角的血,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爷,那大姑娘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让您这样费心地看著她。”
“要我说,那不过是个小丫头片子,让她暴毙在她那绣房里,对咱们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残星的话还没说完,左侧额角就又挨了一记。
“本座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既然如此,也別找旁人了,就单你这个副统领,去盯著宋大姑娘!”
残星又是震惊地仰头,刚想为自己求情两句,却又被赫连璟想要吃人的眼神给嚇退了回去。
他知道,自家爷这是真的生气了。
他要是再多嘴下去,爷只怕是就要罚了。
他跟在爷身边这么久,深知爷虽然平日里对他们下人还是和顏悦色的,可爷要是真发起脾气来,那无论是谁,都是遭不住的。
残星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满,却也不敢在这时候摸老虎的屁股。
他唱了声是,转头便腿脚麻利地转身下去了。
刚出了门,残星就迎面撞上了刚刚回来復命的血翊。
血翊见残星头上这副开了染坊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是怎么了?你又惹爷生气了?”
残星抿著唇,敛了身上的寒气,难得地一派委屈地看向血翊。
“可不是,爷莫名其妙地让我去盯著那宋家大姑娘。”
“我可是暗卫营的副统领,爷怎么能让我去干这些小事!”
血翊听著残星越来越激动的抱怨,忙伸手拦下了他。
“低声些,爷还在里面呢!”
“你这么大声,腔子上是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