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千岁爷来了
    桌案两侧,宋琼瑶摇著描金团扇,粉裙上的缠枝莲纹隨著动作流转。

    年纪最小的宋琼琳捧著白瓷杯,眼神怯生生地瞟著宋琼琚,显然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母亲的好意,女儿心领了。”

    宋琼琚放下碗,声音冷得像冰。

    “只是王表哥的名声,京中无人不晓。”

    “残害髮妻、嗜赌成性,母亲让我嫁给他做填房,是觉得国公府的脸面还不够丟,还是觉得女儿的命太硬,经得起折腾?”

    这话像一把尖刀,瞬间戳破了王清欢的偽装。

    她脸上的笑容僵住,猛地將银勺拍在桌上,碗碟相撞的脆响震得人耳膜发疼。

    “宋琼琚!”

    王清欢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著她。

    “你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你还真当自己还是那个要风得风的太子妃呢!”

    宋琼琚也跟著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女儿虽没了太子妃的名分,却也是国公府嫡长女。”

    “母亲让我给人做填房,还要嫁个渣滓,就不怕传出去,让父亲在朝堂上难做人?”

    “难做人?”

    王清欢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语气里满是不屑。

    “你父亲眼里只有朝堂,哪里还顾得上你?”

    “你手里那点铺子,不过也只是小巧,就算是你守得再严密,等你嫁过去,也就自然落回我手里了!”

    “更別提你外祖家远在襄阳,就算想护你,也鞭长莫及。”

    “在这后宅,我是主母,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宋琼琚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我外祖家是襄阳江氏,虽远在千里,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夫人这样逼我,就不怕我让人送信去襄阳,跟你闹一个鱼死网破!”

    “送信?”

    王清欢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刺骨的恶意。

    “等你外祖家收到消息,你早就成了鄔仁的人。”

    “到时候,你身子已破,不嫁给他,还能嫁给谁?”

    “好好地日子不过,难不成你还要去做姑子不成?”

    这番话像重锤,狠狠砸在宋琼琚心上。

    她踉蹌著后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是啊,她如今没了太子这座靠山,父亲不疼,外祖家远,在这府里,她就像一叶无根的浮萍。

    王清欢若真要对她下手,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就在宋琼琚愣神的瞬间,宋琼瑶突然笑出声。

    “姐姐这是怎么了?难不成还没认清自己的处境,真以为能跟母亲抗衡?”

    她摇著团扇走到王清欢身边,声音甜腻却藏著毒。

    “母亲,姐姐这样不敬嫡母,心里定有不服气,得好好惩罚,让她知道这府里谁说了算。”

    王清欢本就恼羞成怒,听宋琼瑶这么一说,立刻对著门外高喊。

    “来人!”

    四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应声而入,垂手站在一旁。

    王清欢指著宋琼琚,厉声道。

    “大小姐目无尊长,顶撞嫡母,把她和她身边的浣溪拖到庭院里跪下。”

    “什么时候认错,什么时候再起来!”

    宋琼琚回过神,不想受气,转身就要往外跑,却被婆子死死抓住胳膊。

    粗糙的手掌掐得她生疼,她挣扎著。

    “夫人饶命!大小姐不是故意的!”

    浣溪哭喊著,声音里满是绝望,却被婆子捂住了嘴,强行一起拖了出去。

    宋琼琳坐在桌旁,嚇得浑身发抖,却连一句求情的话都不敢说。

    宋琼琚被拖拽著穿过迴廊,裙摆被石阶勾破,膝盖撞到青石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她回头望去,王清欢和宋琼瑶站在廊下,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像针一样,扎得她眼睛生疼。

    庭院里的杏刚开了半树,嫩白的瓣在风里轻轻颤动。

    宋琼琚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跪下,寒意顺著膝盖往骨子里钻。

    她抬头望著高高的院墙,忽然想起外祖家襄阳的春天。

    江氏庄园里的桃开得漫山遍野,外祖还笑著说要给她寻个能护她一生的良人。

    如今她在这国公府里,就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鸟。

    她知道,今日这一跪,只是开始。

    可这日子还长,等她缓过劲儿来,绝对不会放过王清欢和她那两个助紂为虐的好女儿!

    正午的日头毒辣得像要烧起来,国公府庭院里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宋琼琚跪在上面,膝盖传来阵阵灼痛。

    她的髮髻早已散乱,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黏在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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