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内瓦湖畔的一座私人庄园内。
会议室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墙上挂着名贵的油画。
约翰外交部常务秘书舍伍德爵士坐在沙发上,不断用手帕擦拭着额头渗出的冷汗。
他带来的谈判团队坐在他身侧,个个面色灰败,低垂着头。
这些昔日里在国际谈判桌上颐指气使、傲慢无比的大不列颠高级外交官,此刻就像一群等待宣判的囚徒。
长桌对面,南洋外交副部长王全神情从容。
他手里翻阅着厚厚的文件,完全掌握着谈判的节奏。
舍伍德爵士内心苦涩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自己今天坐在这里,根本不是来谈判的,而是来接受战败条件的。
帝国手里没有任何筹码。
而南洋手里,握着一百多名皇家海军的战俘,以及随时可能落下的核威慑。
“舍伍德爵士,我们开始吧。”
王全合上文件,抛出了第一项议题。
“关于此次冲突的定性与赔偿。
南洋要求约翰政府支付一笔象征性的赔款,用于补偿我方在交火中消耗的弹药以及俘虏们在战俘营内日常消费的费用。
同时,约翰政府必须公开承认,是皇家海军率先挑起冲突,并承担全部责任。”
舍伍德爵士深吸了一口气。
赔钱好说,反正在几年前,南洋占领吉达港的那场冲突中,老丘内阁就曾经为被俘虏的上万官兵支付过战俘营费用,再来一次,约翰人已经轻车熟路了。
但公开承认开战的责任,会让艾德礼内阁在国内面临巨大的政治压力。
为了保住内阁的颜面,舍伍德爵士抛出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王副部长,约翰政府愿意支付赔款。
但关于责任问题,我们认为这是一场令人遗憾的意外。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是远东舰队司令菲利普·维安中将违背了伦敦的指令,在没有得到授权的情况下,冲动下令开火。”
舍伍德爵士面不改色地把黑锅扣在了一个死人头上。
“维安中将已经为他的鲁莽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约翰政府愿意就他的个人行为,向南洋表示遗憾。”
王全看着舍伍德爵士,嘴角微微上扬。
死无对证。
昔日大不列颠的帝国英雄,二战名将,瞬间变成了背锅侠。
“可以。”王全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他拿出一份备忘录,推到桌子中间。
“第二项。
约翰必须签署这份秘密备忘录,彻底承认南洋对整段马六甲海峡的特殊控制权。
任何悬挂约翰国旗的舰艇通过该海域,必须提前四十八小时向南洋政府申请并获得批准。”
舍伍德爵士看着那份备忘录,手微微发抖。
签下这个字,就意味着大不列颠帝国在东南亚的制海权法理彻底丧失。
马六甲海峡,这条帝国曾经的生命线,彻底变成了南洋的内海。
但他别无选择。
舍伍德爵士咬着牙,拿起钢笔,在备忘录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全收回备忘录,图穷匕见。
“约翰必须承认身毒东北五邦的独立地位。
当然,南洋能体会艾德礼首相的不容易,公开承认声明完全可以在几个月后再发出。
但是,贵国必须立刻撤出驻身毒的所有军事顾问,并承诺停止向身毒出售任何大型水面舰艇和先进战机。”
舍伍德爵士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答应。
“没问题,约翰政府同意这些条件。”
为了平息南洋的怒火,尽快让这场冲突翻篇过去,帝国毫不留情地斩断了身毒的外部军援。
尼赫鲁和他的身毒联邦,被约翰人卖得干干净净。
看着舍伍德爵士配合的态度,王全微笑着抛出了南洋的让步:
“作为交换,南洋将在协议签署后,释放所有被俘的约翰水兵和飞行员。
同时,南洋将配合约翰政府,对外宣布一切都是误会,平息国际社会对第三次世界大战的恐慌。”
舍伍德爵士长舒了一口气。
这正是艾德礼内阁目前最需要的救命稻草。
只要战俘能平安回国,国际局势降温,内阁就能勉强应付国内的政治危机。
“另外,”王全继续说道,“考虑到约翰国内目前面临的物资短缺问题。
南洋愿意向约翰出口大量农产品,尤其是糖类、烟草和纺织品。
价格方面,我们会给出非常优惠的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