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眾人拾柴火焰高三
    总是被人嘲笑“书呆子班”的五十六班的学员们在背风的山坳里散开时,脚下的积雪冻得像块青黑色的铁板,鞋跟碾上去只发出“咔嗒”的脆响,那声音短促而坚硬,仿佛一脚踢碎了冰碴。

    山坳两侧的岩壁挡住了大部分寒风,只有零星的雪粒顺著岩缝钻进来,打在藏青色的校服上,瞬间凝成细霜。

    最中间的几个女生围成一圈,蹲在块摊开的战术表前。

    屏幕透出的蓝光映在她们冻红的脸上,像蒙了层薄冰的湖面,睫毛上的霜被呼吸的热气熏得慢慢融化,凝成细小的水珠,滴在表壳上,又在眨眼间冻成小小的冰粒,像缀了圈碎钻。

    “这里的兽径有三道分叉。”戴眼镜的女生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镜框,镜片上沾著的雪粒折射出细碎的光。

    她指尖划过屏幕上的等高线,指甲在冰凉的玻璃上留下浅淡的白痕:“最宽的那条应该是狍子常走的,蹄印间距差不多半米,昨晚的雪没盖严实,边缘还能看出点凹陷。”

    她从背包侧袋掏出支冻硬的铅笔,笔桿上结著层薄冰,握在手里硌得指节发麻。

    在铺开的帆布上快速勾勒时,笔尖划过布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兽径的走向用粗线標出,水源的位置画了个蓝色的水滴,背风处的岩石堆则圈成个实心圆,连雪层的厚度都用不同深浅的斜线区分,深的代表能没过膝盖的厚雪,浅的则是容易陷进去的薄雪层。

    “得標清楚雪薄的地方,”她边画边说,呼出的白气在笔尖凝成雾,“踩上去看著结实,底下说不定是空的。”

    旁边两个男生正沿著山坳边缘捡拾石块,冻得发红的手指捏著各式各样的石头:

    有巴掌大的扁平页岩,石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

    也有拳头大的鹅卵石,圆滚滚的裹著层冰壳,都被寒风冻得硬邦邦的,碰在一起发出“叮叮”的脆响。

    他们將页岩斜插进雪层,石面朝上,用指尖在上面画出简单的符號:

    三角形顶角朝前,指向前方两百米外的小溪;

    圆形中间点了个实心点,標记著刚才找到的背风岩缝;

    叉號则画得格外用力,石面上留下浅浅的白痕,代表著有暗冰的陡坡。

    “摆密点。”高个男生弯腰將块鹅卵石放在页岩路標旁,石底的冰碴蹭在雪地上,留下道弯弯曲曲的浅痕。

    他呵了呵冻僵的手,掌心的热气刚冒出来就被风吹散:“万一被风雪盖住,多留个石头,也能让人看出点门道。”

    风从山坳口溜进来,捲起地上的雪粒打在帆布上,发出“簌簌”的声响。

    女生们的笔尖还在不停地画著,男生们的石块路標沿著路径排开,像串沉默的密码。

    在这片被严寒包裹的山坳里,每个人都低著头,专注得忘了指尖的冻麻,只有战术表的蓝光和石块上的白痕,在茫茫白雪里透出点让人安心的条理。

    製作陷阱的区域更显忙碌,几个男生轮著挥动斧头,劈砍那些冻得硬邦邦的树枝。斧刃落在枝椏上,发出“咔嚓”的脆响,像咬碎了冰碴,冰壳混著木屑飞溅开来,有的弹在他们冻裂的手背上,疼得人齜牙咧嘴,却没人停下——手背早已冻得麻木,这点疼反倒成了提神的刺。

    他们专挑手腕粗的枯枝,抡起简易石斧反覆劈砍,直到把顶端削出锋利的倒鉤。

    戴护目镜的男生蹲在雪地里,手里攥著块燧石,对著倒鉤反覆打磨,石片与木尖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火星偶尔溅在雪地上,瞬间熄灭成小黑点。

    磨到最后,鉤尖泛著冷冽的光,连最细微的毛刺都被颳得乾乾净净,他捏著树枝比划:“倒鉤得往里撇,这样才能勾住皮毛,越挣越紧,想脱都脱不开。”

    拆背包取金属线时,女生们的动作格外小心。

    背包的拉链早就被冻住了,拉环上结著层冰壳,她们轮流用掌心呵著白气捂了半天才化开,拉链“咯吱咯吱”地鬆动,终於能拉开条缝。

    从夹层里抽出的几截细铁丝泛著银白的冷光,是背包自带的承重线,硬得能扎进冻土,捏在手里像握著几根冰棱。

    她们蹲在雪坑旁,將铁丝在倒鉤根部缠了三圈,每一圈都勒得极紧,末端拧成个活络的死扣,確保受力时只会收紧不会鬆开。

    再把树枝轻轻埋进雪坑,只露出半寸长的倒鉤,周围铺上松针和枯枝,偽装得与雪地浑然一体,不凑近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底下藏著的锋芒。

    “试试拉力。”一个男生弯腰抓起块拳头大的石头,轻轻碰了碰倒鉤。

    铁丝瞬间绷紧,发出细微的“嘣”声,倒鉤猛地弹起,死死勾住了石块,连石缝里嵌著的冰碴都被带了出来。

    他扬了扬下巴,眼里带著点得意:“成了,就算是野猪,也得被勾住腿,跑不了。”

    风穿过山坳时,捲起的雪粒打在旁边的石块路標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陷阱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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