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武道新生潮
    九月的京城,暑气像块被捏皱的湿毛巾,虽还沉甸甸地坠著闷意,清晨掠过树梢的风却已悄悄褪了黏腻,卷著槐树叶的清香往人衣领里钻。

    龙雀武道大学的校门在朝阳里泛著冷光,汉白玉门柱被晒得发烫,顶端蹲踞的朱雀石雕翅羽分明,喙尖挑著的鎏金校名匾额反射出刺目的光,把“龙雀武道大学”六个篆字照得像要从石头里跳出来。

    红色横幅在门楣下绷得笔直,“热烈欢迎 2026级武道新生”的黄字被风掀得猎猎作响,边角捲成波浪,倒像是在为这场盛大开场拍手。

    校门口早成了人的海洋,拉杆箱滚轮碾过柏油路的“咕嚕”声此起彼伏,混著川渝话的热辣、粤语的软糯、东北话的敞亮,织成张喧闹的网。

    穿迷彩服的少年背著半人高的行囊,金属护腕在阳光下闪得晃眼;

    扎双马尾的姑娘攥著《基础武学》课本,书页被风吹得哗哗响,露出夹在里面的武道特招合格证;

    还有扛著鑌铁枪的老者,佝僂著背给孙辈整理歪了的护具,枪桿杵在地上发出“咚”的闷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

    这所顶著“武道改革里程碑”名號的高校,头回招生就捅破了天。

    五千张录取通知书从京城发往全国各地,有武馆世家的传人,有山野里练硬功的小子,甚至还有几个金髮碧眼的留学生,拖著印著太极图的行李箱,对著校门上的朱雀石雕嘖嘖称奇。

    学校的教职工早忙成了陀螺,行政楼的灯光亮了整宿,教务处的印表机吞吞吐吐吐出最后一张分班表时,纸页边缘都带著焦糊味。

    特勤九科的调动令三天前就贴在了公告栏上。

    温羽凡站在校门东侧的货柜指挥室里,墨色制服的肩章沾著点晨露,银星在阳光下闪得像淬了冰。

    他指间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响,把外勤组的匯报切成碎块:

    “西校门检测到三品內劲波动”

    “宿舍区有家长跟宿管吵起来了”

    电子地图在面前的屏幕上亮著,代表拥堵的红点像泼翻的墨水,正顺著校门往校內晕开。

    “东校门新生通道堵死了,外勤一组带催泪弹……不,带扩音器去疏导。”温羽凡按下对讲键,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外壳,留下道浅浅的汗痕。

    他突然瞥见某个家长手中的手机屏幕角落弹出的新闻推送:#温羽凡强制招生#的词条后面跟著个小火苗,配图是他上周查封违规武馆时的侧影,被 p上了“暴政”两个血红的大字。

    戴云华突然撞开指挥室的门,素银袖扣在晨光里跳了跳,手里的平板电脑差点脱手。

    “科长,家长諮询区炸锅了!”他把屏幕懟到温羽凡眼前,监控画面里,林晚秋被围在中间,素色旗袍的开衩处沾著片落叶,手里的登记表被抢得只剩半张。

    有个穿西装的男人举著手机懟到她脸前,屏幕上正循环播放著温羽凡捏碎子弹的视频,弹幕刷得像密不透风的网:

    “这就是给孩子找的老师?”

    “暴力狂办的学校能教出什么好?”

    温羽凡捏了捏眉心,指节抵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视线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通道那排黑西装上——金满仓正叉著腰跟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理论,地中海髮型上的髮油被晒得发亮。

    两人的目光在人群上方撞了个正著,又像被烫到似的弹开。

    自柳磊案后,这还是头回在公开场合碰面。

    金满仓猛地转头,对著身后的队员吼了句“把隔离带再拉紧点”,声音大得像要把空气撕开道口子。

    温羽凡收回视线,喉结滚了滚:“让惊蛰把武备组的摺叠桌扛过去,在諮询区旁边搭个临时台子。”他扯了扯制服领口,迈开长腿往人群里扎,“我去看看林晚秋那边。”

    温羽凡刚迈过临时指挥部的门槛,就被几道攒动的人影堵了个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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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像机的闪光灯像骤雨般砸下来,“咔嚓”声连成一片,晃得他视网膜上残留著细碎的光斑。

    举著话筒的家长们往前涌,人群边缘的拉杆箱被挤得“哐当”作响,有个穿碎裙的大妈甚至把保温桶举过头顶,桶沿的水渍滴在他的制服肩章上。

    “温科长!我家娃从小喝不得补品,那淬体餐要是强买强卖可不行!”穿中山装的老者把《新生须知》拍得啪啪响,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上面写著『自愿』,可昨天有人说不买就不让进实战课!”

    “还有混合宿舍!”染著栗色捲髮的女人突然尖叫,指甲几乎戳到温羽凡脸上,“我儿子体检表上写著『纯人类基因』,凭什么要跟长尾巴的住一起?要是半夜被当成实验品怎么办?”

    她怀里的文件夹散开,掉出张列印的新闻截图,標题赫然是“新神会基因实验丑闻”。

    扩音器被温羽凡攥得发烫,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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