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怪物撕裂培养舱的声响如同皮革被扯碎,腥臭的营养液混著金属碎屑泼溅在战术背心上,转瞬便被高温蒸发成白烟。
金满仓不敢停留,铁箱在怀中剧烈震颤,天星剑的嗡鸣透过箱体撞得他胸腔发麻。
他循著地面蜿蜒的赤金色血痕狂奔,那血渍尚未凝固,在萤光地砖上烙出灼热的轨跡,仿佛温羽凡挥刀时溅落的真气仍在燃烧。
通道尽头的防爆门呈四十五度半开,扭曲的门框还在冒著电火。
门內传来破邪刀特有的龙吟。
那声响如金石交击,混著山口一夫苍老的笑声从缝隙渗出,笑声里带著血沫的湿意,与刀鸣碰撞出诡异的共鸣,恰似百鬼夜行时的悲號与狂歌。
“大哥!”金满仓抱著发烫的天星剑箱,肥硕的身躯如攻城锤般撞向实验室的防爆门。
“轰隆”巨响中,锈蚀的合页迸出串串火星,门板如破纸般扭曲变形,露出內里翻涌的赤金与血光。
温羽凡的破邪刀正与山口一夫的妖刀村正绞杀在一起,两股庞然內劲在实验室里炸成紫金色漩涡,將穹顶的萤光灯管震得粉碎。
“大哥!”金满仓的吼声撕裂硝烟,貂裘大氅被气浪鼓成风帆。
他脚下的鈦合金地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皸裂,蛛网般的裂纹爬向三只巨大的培养舱。
萤光绿的营养液在舱內疯狂翻涌,夜鶯的银铃撞在玻璃壁上,刺玫捶打舱壁的拳头溅开血色涟漪,而小玲后颈的金属接口正渗出蛇信状的数据流,將菸灰色套装染成诡异的萤光。
山口一夫枯瘦的指节猛攥村正刀柄,刀鞘上的恶鬼浮雕突然渗出粘稠血珠。
那些扭曲的鬼影顺著刀身攀爬,在血红色刀芒中凝成活物,张开獠牙咬向温羽凡咽喉。
破邪刀骤然爆鸣,饕餮纹的赤金真气如狂龙破茧,刀芒斜撩时竟在空气中烙出灼热轨跡,刃尖擦过山口一夫墨色羽织的剎那,布料瞬间焦黑蜷曲,露出底下绷带渗血的旧伤。
破邪刀与村正妖刀的內劲碰撞如九天雷霆轰然交击,赤金色真气与妖异血雾绞成狂舞的紫金色漩涡,每一次错身而过都捲起颶风般的气浪,將满地玻璃残片掀得如蜂群旋舞。
两人刀势如狂涛对撞,山口一夫的九重內劲如黑海怒潮层层叠压,温羽凡的赤金真气似燎原火蟒步步紧逼,刀光剑影在幽蓝萤光中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光网,竟一时难分伯仲。
可培养舱壁上,猩红的倒计时如血色沙漏疯狂翻涌,“01:12”“01:11”的数字每一次跳变都砸在温羽凡鼓膜上,混著舱底泛起的猩红涟漪,催命般灼烧著神经。
他本欲催运“睚眥之怒”的杀招,指节已在破邪刀的饕餮纹上碾出青白痕跡。
丹田內六层內劲如沸海翻涌,只待经脉闸门洞开的剎那,便能將毕生功力凝作焚天刃芒。
可眼角余光扫过环伺的融合体时,心臟骤然一沉。
两只蜥蜴状造物正用利爪刮擦鈦合金地面,磷光毒液顺著爪痕蜿蜒成燃烧的河流;
三只背生机械翼的怪物在穹顶盘旋,金属羽片折射的冷光如剃鬚刀悬顶;
更有胸腔搏动著机械心臟的造物,正用赤红晶体眼锁定他的每一寸动作。
这些怪物喉头髮出数据流与野兽嘶吼的混杂声响,仿佛飢饿的狼群在等待猎物力竭。
他清楚地知道,“睚眥之怒”虽能以命搏命斩杀山口一夫,却需付出一分钟肌无力的代价。
那一分钟脱力期里,哪怕只是呼吸稍滯,便会被这些怪物分食成骨架。
更让他脊背生寒的是眼前的老鬼。
山口一夫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如同毒蛇吐信时的信子,藏著未亮的獠牙。
这老鬼绝非表面看来那般油尽灯枯,定在暗处藏著足以逆转战局的杀招。
指节在破邪刀的饕餮纹上碾出青白血痕,掌心里的冷汗顺著腕骨沟壑蜿蜒,將墨色风衣的袖口洇出深色云纹。
喉间涌上的腥甜被他强行咽下,耳鼓里轰鸣的不是战场喧囂,而是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倒计时:“三十秒,倒计时最后三十秒,不管怎么样,都得使用『睚眥之怒』!”
丹田內劲如沸海翻涌,他几乎能听见血脉僨张的嗡鸣。
当“睚眥之怒”的杀招在指尖凝聚,眼前却闪过夜鶯染血的银铃、刺玫紧抿的唇线。
这孤注一掷的搏杀若换不来生机,岂非要將同伴拖入更深的炼狱?
就在內劲即將衝破经脉闸门的剎那,廊道尽头突然爆起密集的枪响。
穿甲弹撕裂空气的锐响如惊蛰春雷,震得鈦合金地面簌簌落屑。
金满仓肥硕的身影撞碎防爆玻璃闯入视野,貂裘大氅鼓盪如帆,怀中天星剑箱爆发出龙吟般的共鸣,箱面星轨银纹在硝烟中流淌成灼热的星河。
“大哥!胖爷来给你送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