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连环巴掌
    霞姐忽然又抹起泪来,指尖戳著他的肩膀:“听说那小姑娘跟玲瓏一样大。也难怪你选她不选我,哪个男人不喜欢年轻的小姑娘……”

    “不是,不是这样的。霞姐,你听我解释……”温羽凡猛地抬头,膝头撞得桌角发出闷响,茶盏里的残茶晃出几滴,在黄梨桌面上洇成深褐的疤。

    他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抓住她的手腕,將发生的一切如竹筒倒豆子般抖落出来。

    霞姐的睫毛剧烈颤动,忽然扬手甩来一巴掌……

    “啪”的声响惊飞了檐下过夜的麻雀,他左边脸颊顿时浮起五道指痕,像被春风折了的桃:“无耻!”

    “我当时真的只是为了救她……”温羽凡捂著脸辩解,指缝间漏出的声音带著沙哑。

    “啪!”又是一记耳光落在右脸,翡翠鐲子的凉意渗进发烫的皮肤。她胸口剧烈起伏,藏青色旗袍下的肩胛骨绷得像要刺破绸缎:“救她!那之后你怎么说。”

    温羽凡捂著两边脸,低头盯著自己鞋尖:“之后……之后……乾坤功需要双修……”

    霞姐双目瞪得更大,一声厉喝:“手放下!”

    他浑身一颤,像被点了穴的提线木偶,指尖缓缓从脸上挪开,露出两张红肿的面颊,左脸指痕叠著右脸指痕,像两幅被揉皱的山水册页。

    “啪!啪!啪!”三记耳光连珠般落下,最后一记打得他偏过头去,瞥见博古架上的青瓷瓶里,不知何时插了枝白海棠,瓣正一片一片往桌面掉。

    “你简直不是人!”她抓起桌上的茶盏砸过去,青瓷擦著他耳际飞过,在墙上撞成齏粉,“把人家黄大闺女当炉鼎?跟那些采阴补阳的畜生有什么两样!”

    “是我错了……”温羽凡盯著地上的碎片,看茶渍如何在地砖上蜿蜒成河,“我甘愿受罚。”

    他的声音轻得像落在海棠瓣上的雪。

    “受罚?我是你什么人?”霞姐的泪砸在旗袍盘扣上,晕开深色的斑,“我凭什么罚你……”她的声音突然细下去,像断了线的风箏,在风里飘得七零八落。

    温羽凡喉头滚过涩意,她的眼泪落在他手背上,烫得像火炭,却比刚才的耳光更让他心惊。

    但他也不知道应该怎样去定位霞姐在自己心中的地位。

    “霞姐,我……”他忽然伸手,將她狠狠拽进怀里。

    酸枝木椅在重压下发出呻吟,她身上的茉莉香混著艾草味劈头盖脸砸过来,撞得他眼眶发酸。

    霞姐浑身一震,像被惊雷劈中的春芽。

    这样的怀抱她幻想过千百回,此刻却烫得惊人,隔著藏青织锦都能感受到他心口的跳动。

    她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著他袖口线香的味道,在耳膜上敲出密密麻麻的鼓点。

    “放开!”她抬手捶打他的肩膀,翡翠鐲子磕在他锁骨上,“別用你的脏手碰我……”话虽狠,指尖却在触到他肩胛骨突起的稜角时,骤然软下来。

    温羽凡的下巴蹭过她发顶,胡茬扫过她耳垂,像是要亲吻她。

    “不要碰我,我恨你!”霞姐颤抖著反抗,却是闭上眼,等著那个期待又害怕的吻落下。

    然而温羽凡並没有吻下去。

    她听见他低哑的声音灌进耳道,像浸了冰水的丝绒:“恨吧。正好带著这份恨意,离开戴家,把玲瓏和老金也带走。”

    她的身躯猛然一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隨后她的手指猛然攥紧他后颈的衣领,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有那么一瞬,她想咬断他的喉管。

    “温羽凡!”她猛地一推从他怀里挣脱,力道大得让他几乎仰面摔倒,“你又来这一套!”

    她盯著他震惊的瞳孔,看见自己泛红的脸倒映在他眼底,像团烧不起来的残烛:“我告诉你。我周小霞从今之后绝对不会离开你半步,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狐狸精再近你的身!”

    他愣住了,看著她因激动而起伏的胸口,看著她眼角未乾的泪痕,看著她颤抖却坚定的指尖。

    窗外的槐叶忽然沙沙响起来……

    “现在你给我滚出去!”霞姐抬手指向门口。

    “霞姐……”

    “滚!”她背过身去,盯著墙上晃动的树影,听见他拖沓的脚步声,听见门轴转动的吱呀声,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直到门“咔嗒”一声合上,她才慢慢滑坐在地上,旗袍下摆浸在青砖缝的青苔里,指尖抚过他刚才抱过她的地方,像摸著一团即將熄灭的火。

    槐瓣从窗缝里飘进来,落在她膝头。

    她拾起一片,对著阳光看它半透明的纹路,忽然笑起来,笑得肩膀直颤,笑得眼泪又滚出来。

    那瓣忽然被风捲走,掠过博古架上的白海棠,掠过碎成齏粉的青瓷,最终停在温羽凡刚才坐过的椅子上,像谁落下的一声嘆息。

    温羽凡从霞姐房中出来时,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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