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山中歷险
    川府城的街道上依旧是风雨交加,雨水如注般倾泻而下,打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水。

    在与霞姐不欢而散后,温羽凡心中好一阵五味杂陈,但理智很快占据了上风。

    这一场冷雨,不仅打湿了他的身体,也让他因为恼怒和仇恨而有些发热的脑子瞬间冷静了下来。

    他清楚地意识到,没了周家的庇佑,自己在川府城就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处境將会变得举步维艰。

    岑家一直对他怀恨在心,一旦得知他失去了周家的支持,必然会不择手段地找他麻烦。

    他深知此刻的形势紧迫,所以没有丝毫的耽搁,甚至都没来得及去找金满仓当面告別。

    他必须赶在这个消息传出去,岑家人找上门之前,离开这个充满危险的是非之地。

    他在雨中疾行,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著脸颊不断滑落,可他却浑然不觉。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儘快离开川府城。

    终於,他赶到了车站,顾不上擦拭脸上的雨水,便急切地买了一张车票。

    他何尝不知道,这会暴露自己的行踪,但比起其他方式,火车班次多,速度快,能让他在被其他人注意到之前儘量远离川府城,是当前最佳的选择。

    车轮碾过铁轨的震颤顺著座椅爬上脊背,温羽凡將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

    雨幕中的川府城正化作斑驳的水墨,站台的灯光在雨痕间扭曲成模糊的光斑,恍若记忆里那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金满仓拍著他肩膀时掌心的温度,霞姐手中的毛巾带著淡淡的香气,此刻都被雨水衝散在车窗外。

    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苦涩,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翻涌的暗潮。

    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车票边缘,褶皱处已经被雨水浸得发软。身后传来孩童嬉笑与乘务员的报站声,却仿佛隔了层毛玻璃般遥远。

    復仇的念头在胸腔里灼烧,像团永远浇不灭的火。

    列车钻进漆黑的隧道,车厢瞬间陷入黑暗。

    温羽凡望著车窗映出的自己,苍白的脸在幽暗中忽明忽暗。

    当光明重新撞碎黑暗的剎那,他挺直脊背,目光穿透雨雾望向远方。

    前路或许荆棘遍布,但后退即是深渊,他唯有握紧双拳,將所有眷恋与不甘都淬链成刀刃,斩断命运的枷锁。

    约一个小时十五分钟后,列车缓缓停靠在峨眉站。

    温羽凡起身,拖著略显疲惫的身躯走出车厢。

    他身上的衣物依旧带著未乾的水渍,黏糊糊地贴著皮肤,让人浑身不自在。然而,此刻的他满心忧虑,根本无暇顾及这些。

    步出站台,他发现外头已然云消雨住。原本被阴霾笼罩的天空,此时已渐渐放晴,几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大地上。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瀰漫著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气息。

    可温羽凡却无心感受这份清新。

    峨眉,作为川省声名远扬的著名景点,向来游人如织。

    眼前的峨眉站更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熙熙攘攘的游客。

    他们或是三两成群,背著行囊,脸上洋溢著对即將开始的旅程的期待;或是全家出动,欢声笑语迴荡在车站的每一个角落。

    人群来来往往,川流不息,行李箱滚轮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咕嚕”声,人们交谈的嘈杂声,交织成一片热闹的市井乐章。

    温羽凡置身於这喧囂之中,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他的眼神中透著凝重与焦急,脚步匆匆,在拥挤的人群中艰难地穿梭前行。

    温羽凡隨著熙熙攘攘的游客一同登上了公交车,车內人头攒动,各种方言的交谈声此起彼伏,游客们兴奋地討论著峨眉山的美景与传说。

    而他默默坐在角落,眼神平静却又透著一丝急切,对周围的热闹置若罔闻。

    公交车一路行驶,终於抵达了峨眉山景区的大门口。

    一下车,便能看到景区门口人潮涌动,售票处排起了长长的队伍,人们脸上洋溢著期待与兴奋。

    温羽凡默默排队购票后,径直朝著登山的方向走去,开始了他的登山之旅。

    一路上,游客们欢声笑语,欣赏著峨眉山的秀丽风光,时不时停下脚步拍照留念。

    而温羽凡却无心观赏这美景,他的心思全在那位隱居在峨眉山某处的聂大夫的师兄身上。

    他深知,自己要找的人並非在那热闹的峨眉金顶,也不是在声名远扬的峨眉派,而是在这山林深处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他跟著人流一路向上攀登,山路蜿蜒曲折,两旁树木鬱鬱葱葱,山间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当走到某处山道时,他左右环顾了一下,见周围游客的注意力都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便突然翻过了护栏,踏入了一条旅游路线之外的道路。

    这条道路显然鲜有人跡,杂草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