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要考虑的一点是。”沈曦搂著程飞的脖颈，埋著脸轻声说。
“是？”少年感受她开口时带著淡淡幽香的温热吐息吹拂在锁骨附近，轻柔而令人舒適。
少女沉默一秒，脑袋往上拱抵住他的下巴侧边，好像觉得这样更舒服，“既然都有多个太阳无规律运行的特点，先假设双体世界也有三颗恆星做无规律的三体运动，如果证实就可以直接得出答案。”
“你觉得双体这个名字是烟雾弹？”少年挑眉。
“別告诉我程飞鱼仅凭一个名字就做出判断。”少女冷声。
“隨口一说。”少年轻抚她的后脑。
少女语调不变，“所以第一个问题，当地人最多观测到过几个太阳，如果三日凌空的高温带来世界末日导致记录丟失，那有没有观测到过三颗恆星位於远点变成的三颗飞星？”
少年想了想，“观测记录应该只有两个太阳，至於所谓的飞星，其实一开始太阳在天空正中熄灭我就注意过，过程非常突然，之后也没看到恆星远离变成飞星的现象。”
“观测记录不可靠，至於没有飞星也可能是程飞鱼瞎了看不清楚，再去问一问当地人好好確认。”少女毫不犹豫。
“我倒也没那么瞎吧？”少年无奈。
“少废话，快点。”少女扭动了下。
“快点什么？”少年疑惑。
“上线去问当地人。”
“现在？”少年愣了下。
“不然？”少女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要不等明天，说实话现在我只想和公主殿下睡觉。”少年抱著怀中纤细的身子不情不愿。
“这是命令。”埋著脸的少女黛眉微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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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真的有三颗飞星，也有可能丟失记录吧？”少年一本正经。
“程飞鱼为了拖延连这种愚蠢的理由都找得出来？在所有恆星远离的极寒到来前完全有时间和条件保存观测记录，这是你自己讲的故事內容。”少女锤了下他，毫不掩饰鄙夷。
“好吧，但我还是不想去，明天再问行不行，我们先聊点別的。”少年不为所动。
少女头也不抬深吸了口气，平坦的胸脯起伏著，沉默不语。
“小可爱生气了？”少年观察她。
“果然自詡现实主义的程飞鱼就是无药可救的垃圾，不是火烧眉毛的事情永远都是敷衍了事得过且过。”少女轻咬银牙，有点恼火了，加重语调，“给我听清楚！”
“听清楚？”少年疑惑。
少女挪动了下位置，脑袋拱到他耳畔，听不出喜怒的轻声多了一丝颤抖，“快点上线去確认信息，小可爱会————这样趴著等你。”
少年望著天板愣住，“沈曦，你这样真的太犯规了————”
“快点。”少女又锤了下他，不容置喙的语调比起平时好像也变得不一样了。
於是程飞以最快速度把少女的潜入头盔拿过来戴上，按照命令上线去了。
墨色长髮的清冷少女跪坐在他身上，先是直起身子面无表情俯视少年，眨了眨眼，神情看不出喜怒，片刻后再度趴下去，小脸埋在他脖颈附近不动弹了。
一段时间后程飞睁开眼，感受到怀中纤细的身子紧密贴合一动不动，仿佛可以感受到某种挥之不去的依恋。
察觉到他甦醒，沈曦立刻直起身子看他，“结果如何？”
“问了一遍，別说三颗飞星，一颗飞也没有，好像根本不存在类似的现象。”少年摘掉头盔放到旁边榻榻米上。
少女眉头紧锁，手捏下巴面露思索，“也就是说只存在两个太阳，这不合理————”
“只有两个大质量天体构成的双星系统，没有外界扰动，运动必定是周期性可预测的，就算考虑广义相对论也只会缓慢演化，对吧？”少年看著她冰冷的小脸。
少女瞥了下他，“程飞鱼这次倒还有点头脑，不用我科普这种小学二年级常识。”
“
“是是是，沈老师小学二年级就懂这些了。”少年以敷衍的感觉点头。
沈曦没理睬他继续思索，自言自语，“但双体世界的太阳確实存在无规律运动，或者运动规律过於复杂，无论如何，肯定存在我们还不知道的影响条件————”
“小可爱，开动小脑瓜之前要不先下来？我想抱著你。”少年望著直起身子跪坐的少女，朝她张开怀抱。
“垃圾。”少女和他对上视线，低声骂了句，裹著被子重新趴下来，回到属於自己的舒服位置，轻声呢喃吐息温热，“所以你先看到太阳在天空正中熄灭，一段时间后又从地平线升起，两颗太阳的亮度不一样，可能是距离变化的结果，也可能是另一颗，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