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音被骤然变得激烈的烟表演打断，在密集的轰鸣和啸声中，终场齐射开始了。
仿佛要把刚才的一切一口气重新表演一遍，毫无保留的烟从所有发射点以前所未有的密度和速度同时射向天空。
哪怕是在银环，这一切都清晰可见，林氏总部的投资部总监办公室，正专心看文件的林萱琦听到声响偏过头，望著地平线上五彩斑斕的光点皱了皱眉，撇了下嘴，“什么人，神经病—””
沈曦仰著脑袋，令人室息的壮丽景象在她瞳孔中清晰描绘，仿佛宇宙深处浩瀚的星云，海面被四面八方升起的烟照得亮如白昼。
少女的视线在海岸线上移动，观察那些烟发射的位置，有些在岸边，有些是海上的游船，阵型摆成一个圆弧。
而静静停在海面上的游艇，差不多是这个圆弧对应的圆心。
少女忽然察觉一件事，这场烟表演根本没考虑过岸上人的观看体验，在所有的烟包围之中，整场表演有且仅有的观眾是身旁的少年以及她盛大的表演在某个瞬间夏然而止，当夜空陷入短暂的黑暗和寂静，附近区域的所有人都有种不適应的感觉，仰著头张著嘴没有回过神。
沈曦面无表情眨了眨眼，没意识到从某个时刻开始，身旁的少年就再也没看过烟，而是偏头注视她那张姣好而冰冷没有一丝缺憾的绝美小脸。
隨后，一波纯金色和纯银色的烟以最整齐划一的方式轰然间布满整个夜空，如同无数个太阳点亮，这些烟在空中持续下坠，燃烧，久久不熄。
岸边的人们发出了意犹未尽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场堪比重大节日庆典的烟让每个人都感觉心臟在剧烈跳动。
当最后一点光芒融入海浪的声音，黑暗重新降临，有什么东西闯进了沈曦的视野，在游艇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反射出奇异的蓝色光彩。
“小可爱，生日快乐。”程飞把一条做工精美的项链放在少女眼前。
沈曦刷地扭头看向他，“这是什么？”
“没看过铁达尼號？海洋之心。”少年微笑。
被他拎在空中的是一条宝石项链，一颗硕大的闪著蓝色光芒半透明的心形水晶镶嵌在铂金中间。
“当年电影里那条是用坦桑石做的，据说拍完以后拍卖了两百万美元，我觉得我这条应该也不差。”程飞摩下巴。
沈曦黛眉微皱观察项链，深吸了口气，软糯的小脚在水里踢了下他，“垃圾，早就讲过不准做这种浪费钱的事情！”
“不要？”少年看向她，“不要那我可扔了。”
话音落下，程飞鬆开手，沉甸甸的水晶项链悄无声息滑落。
沈曦神色一变，视线跟隨项链移动，急忙伸出手想要抓住，由於反应太慢扑了个空。
程飞以快若闪电的速度把即將触碰水面的项链拿回来，盯著少女不无挪，“看来还是想要的？”
少女眼神闪烁，盯著他看，倔强的唇瓣紧闭。
少年亲手把项链戴到了少女的脖子上，扣紧卡扣。
切面复杂光彩闪烁的宝石落在墨色长髮的清冷少女胸前，让她本来就让人移不开眼的精致容貌愈发引人注目。
“完美，就是知道適合你。”程飞两手一拍。
沈曦以微妙的神情低下头观察胸前璀璨的项链，沉默一秒，深吸了口气，以不容置喙的感觉说，“明天回去把这个退掉。”
“沈老师，虽然勤俭持家小可爱的感觉也很可爱，但是能不能別这么破坏气氛？”少年笑得很无奈。
“爱財如命的程飞鱼愿意送我这种东西我很高兴，但我不想你把钱在这种毫无价值的事情上。”少女昂起下巴，一脸固执。
“某种意义上確实毫无价值。”程飞端详项链，一本正经点头，“毕竞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认识这种水晶，但也正因此所以是无价之宝，你確定不要？”
沈曦盯著他的脸眉头紧锁，若有所思，迅速把项链摘下来仔细观察，抬起头狐疑，“这是什么材质？”
“谁知道，毕竟这个世界上漂亮的石头那么多，对吧？”少年轻描淡写摊手。
“不是钻石，不是坦桑石，也不是蓝宝石—”少女端详著项链，认真思索。
“沈老师，你居然还懂宝石？我不得不承认你有点博学多才了。”程飞惊讶。
沈曦警了下他，“小时候母亲教我认过所有宝石。”
程飞想起来林婉清是地质学家，作举手投降状。
良久之后，少女抬起头紧盯少年，“这到底是什么？”
“都说了海洋之心。”
“我问的是材质！”少女语调变得急迫。
在黑暗的海面上，两人四目相对。
“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