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社团活动室，走进楼梯间时，沈曦不动声色往天板上瞄了一眼。
程飞在校门口买了提拉米苏，交给副驾驶的清冷少女享用，开著帕拉梅拉回到了广安街。
“不用加班面试员工实在太好了。”下车后，少年忍不住感嘆。
“自己喜欢的公司游戏。”沈曦冷笑，把手里剩一半的提拉米苏递给少年。
“沈老师，不过也正是因为上周太忙才没找你开例会的，绝对没有不想开的意思，麻烦就不要耿耿於怀了。”少年挖了一勺丝滑细腻的甜点，边吃视线边从少女艺术品般的腿上扫过。
“原来专门提一句是为了狡辩。”少女敏锐察觉到他的视线，瞪他一眼。
“哪有狡辩，实话实说而已，女皇陛下。”少年一脸无辜。
沈曦对此冷笑一声，不置可否。
等离开车库，程飞已经解决完提拉米苏，“话说晚饭在外面吃好了，沈老师想吃什么？”
“那家早茶店。”少女毫不犹豫。
“呢。”少年张了张嘴，“突然挺想吃东北菜的，要不——“”
话说到一半，他闭上嘴。
沈曦冷眼凝视他，像检察官在看嫌疑犯。
“沈老师，这又是什么可爱表情？”
“总感觉某些人心里有鬼。”
“不否认可爱表情？”
“噁心，另外別转移话题。”
空气安静一秒。
“沈老师，你才是会吸收別人的能力吧？你把娜娜同学怎么了？”少年无奈。
“程飞鱼从来没讲过喜欢吃东北菜，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少女撩了下头髮，有种胜利者的得意。
“好吧，实话实说好了，其实就是周末带叶霜来吃过腻了而已。”少年轻描淡写地耸了下肩。
沈曦用不变的冰冷神情凝视他。
少年脸上的轻描淡写凝固。
“程飞，解释。”少女把视线投向前面，一脸冷漠。
“沈老师，给彼此一点空间不好嘛，我知道你爱我，你也知道我爱你不就够了？”
“闭嘴，如果不是程飞鱼自己往枪口上撞我倒也没兴趣了解这种事。”少女黛眉微皱踢了下他，“但我希望我问的时候你可以坦然回答，而不是这种做了亏心事的样子。”
少年沉默一秒，颓然嘆气，“好吧，其实就是老板开玩笑问我是不是换女朋友了，我讲是换了而已。”
“无药可救的垃圾。”沈曦深吸了口气，一脸嫌恶瞪他，顿了顿，“叶霜怎么回答？”
“她没讲话。”
“恭喜你，程飞，看来进展不错。”沈曦重重冷笑，加快脚步朝前走去。
“沈老师你去哪，东北菜在这边。”少年迅速跟上提醒。
“喜欢东北菜自己去吃，我要去那家早茶店。”少女冷声不容置喙。
“还去？”少年一愣，“沈老师，这又是何必呢。”
最终程飞还是没能阻止沈曦，两人来到熟悉的早茶店，坐在窗边熟悉的位置。
等到熟悉的老板拿著菜单过来顺带给两人打招呼，清冷少女面无表情望著窗外，以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开口，“老板，加一份药膳鸡脚，我男朋友最近肾虚。”
最后一句话，咬字尤其重。
拿著菜单的老板面露异，不动声色看向另一边的少年。
少年无声地嘆了口气，一脸说不出的苦闷，好像出轨刚被抓包。
老板乐了，“好的，药膳鸡脚一份，靚女，其实我们店还卖搓衣板的，要不要买一块回家用？”
“老板，你什么早茶店卖搓衣板吶？”少年咬牙疯狂眼神暗示。
“这次先不用了，下次再说。”沈曦依旧面无表情，端坐著俯视窗外街道上的行人。
等到食物送上桌，两人各自吃起自己点的东西，药膳鸡脚当然放在程飞这边。
沈曦边喝艇仔粥，边把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思索某种重大命题，就连对面的少年悄悄夹走一个虾饺都没有在意。
“沈老师。”程飞嗦了口乾炒牛河，不动声色望向她，“话说刚才居然默认是我女朋友了？”
“程飞。”少女转过头，儘管是在平视，依然有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嗓音没有温度可言，“我在想一件事。”
“女皇陛下又在思考宇宙存亡了？没关係慢慢想，小人就不打扰了。”少年低头吃偷来的虾饺。
结果刚咬了半个打算仔细品尝，一双筷子从对面探过来，以极度强势的感觉从他嘴边把半个虾饺给夹了回去。
“程飞，回答我，你这两天和叶霜在一起，讲了多少关於我的大逆不道的话？”少女的话语不轻不重，一股寒气却凭空释放出来，让对面的少年没来由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