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两人理论上还在住院，实际上一点事都没有了，也就是林萱琦的钱不心疼，否则程飞绝对光速办理出院。
叶霜表示她要回酒店看漫画，把少年一个人丟下。
於是程飞打开微讯，给茶艺老师发消息。
“喜提一天工伤病假，极道大小姐有什么头绪吗？”
“程飞同学真是的，都说我不是了—”
“程飞同学来这里找我好不好？”
少女直接发了个地址过来。
程飞打车，把地址给司机看。
鬍子白的司机把少年送到郊区一处地方，並笑著收了他一笔不菲的车费，
让他很肉痛。
下车后，程飞左看右看，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孤零零的公交站，笔直的道路朝远处延伸，左边是山，右边是河流豌的平原，完全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柔软的娇躯忽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双手环到前面。
程飞看著那双熟悉的小手，撇嘴，“娜娜同学，你隱身性能这么好，该不会其实是个幽灵吧，这附近是你的墓地？”
“娜娜不是幽灵，娜娜是你的猫。”少女绕到正面，用力把脸埋进他怀里。
“所以昨天到底怎么回事？”程飞熟练地把她扒拉开。
“程飞同学跟我来就知道了。”长崎明日奈歪头眨眼，牵起他的手。
公交站旁边有一条柏油路通向幽静的山间，程飞起初並没有注意。
往上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了白墙青瓦的古朴院墙。
程飞肃然起敬了，“娜娜同学，你別告诉我这是你家。”
“这是我外婆家。”少女背著手说。
程飞想了想，“就是那个告诉你想要的东西努力去爭取不要顾忌的外婆？”
“嗯。”少女点脑袋，语气轻描淡写，“她几天前过世了，今天在这里开追悼会。”
“节哀。”程飞低头確认身上的正装，同时明白了长崎明日奈为什么穿一身黑色。
“我来会不会不太合適？”
“没什么不合適，她如果看到程飞同学肯定会很喜欢，悄悄叫我抓住机会绝对別放过的。”少女语气篤定。
程飞张了张嘴，还是没做评价。
总觉得会是一位相当活泼的老人，虽然现在也活泼到头了。
长崎明日奈带著少年来到一道大门前。
看到里面的景象，程飞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娜娜同学，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讲的时候不是这个感觉啊？”
“程飞同学指的是哪方面？”长崎明日奈眨了眨眼，不解。
“你说你母亲再婚生了个女儿，不管你——”
“嗯，所以我在外婆家长大，有什么不对吗？”少女歪头。
“没什么不对。”程飞顿了顿，“就是我当时以为你和外婆过得挺可怜的·—.”
“嗯，我外公去世早，我和外婆是挺可怜的。”少女认真点头。
“这也叫可怜吗，那我算什么？”少年沉默了片刻，抬头。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那种只在影视作品里看过的日式传统大宅。
视线穿过大门，能看到宽阔的庭院，尽头是气势十足的高大建筑。
此刻少年复杂的心情就像参观歷史遗蹟，结果带你来参观的朋友说眼前都是她家的家產一样。
程飞意识到沈曦是对的。
他完全被长崎明日奈骗了，这个岛国妖女一直在他面前装得楚楚可怜。
她说她有精神障碍，她说她抑鬱，她说她离开你会死。
其实她老家的房子有上千平，依山傍水，院子大到可以踢足球，比起林萱琦在南湾的庄园丝毫不差。
少年对这个充满谎言和欺骗的世界绝望了。
“程飞同学，走吧。”长崎明日奈轻声说，拉著步伐僵硬的他往前。
两人沿著屋檐下被称为缘侧的木质长廊行走。
忽然，从前方的门里拐出来一群神色严肃的西装男。
昨天打了一架的程飞瞬间就从这些人衣袖间不经意露出的纹身，还有五彩斑斕的西装內衬，確认他们是极道分子。
长崎明日奈敏锐察觉到少年的身体变得紧绷，偏头低声说，“程飞同学，別担心。”
双方交错而过，除了点头致意什么都没说。
程飞暗自捏了把汗。
他甚至看到其中有两个人头上缠著纱布，没记错是昨天被他和叶霜砸到墙上的可怜选手，要在这里被寻仇的话恐怕会很麻烦。
长崎明日奈把他带到吊信用的灵堂外，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做法事的声音。
“程飞同学和我去上烂香吧？”少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