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居然是去坐牢不是去沉东京湾。”程飞像是隨口说。
“毕竟这里不是学园都市。”林萱琦也隨口回应。
“这样。”
等到对话停止，林萱琦才回过神愣了下，用余光观察身旁的少年，发现他若无其事的手撑下巴打著哈欠，似乎只是开会开累了。
少女低垂眼帘，视线在地板上梭巡，陷入沉默。
加藤芳子在出门接了个电话后，似乎察觉到了林萱琦的意图，露面以来脸上的笑容消散了，眼神变得怨恨。
林萱琦只等叶霜把帐目送来，一举坐实加藤夫妇的勾连，少女单手撑下巴翘著一条腿，以胜券在握的微笑盯著对面。
加藤魁是个长相敦厚的男人，他面无表情正襟危坐，只有偶尔和加藤芳子视线交匯时，才会让人微妙的感觉到他並不像表面那么老实。
加藤魁在监察组面前不为所动，好像篤定了那本帐目不可能被找到，他利用职权把责任推得很乾净，熬过了这次监察，事情也只能不了了之，他最多面临调职之类的內部处分。
加藤芳子的情况当然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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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几乎是在明牌对峙，会议室里的气氛凝固到令人室息。
时间来到下午。
林萱琦接了个电话，脸色变得阴沉。
对面的加藤夫妇对视一眼，似乎都有鬆了口气的意思。
“程飞，帐目还没找到，你去小霜那边看看情况。”林萱琦警了身旁的少年一眼。
“我？好的。”程飞立刻站起身。
“岸本部长，你陪他去。”林萱琦又对一个瘦削的中年男子说。
这位岸本部长中文很好，时而充当双方沟通的桥樑，林萱琦的日语很好並不需要，乾脆派去陪程飞了。
接到任务的两人立即乘车前往加藤夫妇的住宅。
“岸本部长对加藤常务怎么看？”程飞在车上若无其事搭话。
对这位和林萱琦关係亲密，同时也是监察组成员的少年，不管对方出於什么目的问话，中年男人都不敢有丝毫怠慢，恭敬地低头说，“我对加藤常务並不了解，只是和分行的大家一样都很担心这件事，希望本部儘快查明真相，让分行恢復稳定吧。”
“这样。”少年面无表情点头，默默回忆之前无聊看的资料的每一个字。
加藤夫妇的住宅位於新宿下落合，一栋高档一户建。
跟同样位於新宿的繁华热闹的歌舞使町不同，下落合是新宿最古老的街区之一，充满歷史气息的街道祥和而安静。
程飞刚下车，就看到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聚在门外的庭院，大门敞开著。
少年出示了身份牌，和岸本部长一起走进去。
刚进玄关就可以看到一架价格不菲的三角钢琴摆在客厅角落。
叶霜正带人对这里进行字面意义上的暴力搜查，完全是翻箱倒柜的程度，各种文件纸张散落一地。
“叶师傅，还没找到？”程飞走上前。
“找不到。”叶霜眉头紧锁。
“会不会根本就不在这里，或者被销毁了？”程飞摸下巴。
“那就麻烦了，只有期望线索没错。”叶霜揉了揉眉心。
在岸本部长的注视下，少年少女简短交谈一番，隨后少年也帮忙在这栋诺大的房子里搜索起来。
看少年独自走向二楼，岸本部长也默默跟上。
二楼更是搜查的重灾区，所有房门全部开，场面一片狼藉。
少年双手插兜像在走廊上散步，每走到一个门口都驻足片刻，但没有进入其中任何一间。
直到某个门口，少年停下步伐，朝里看的神情变得若有所思。
“程先生，有什么发现？”岸本部长跟上去。
“那位是？”少年手指房间里。
一位显然与状况无关的青涩少女坐在桌前，大概十三四岁的年纪，穿著粉色睡衣，小巧的五官透著一股甜美，脸上没什么表情。
里面似乎是她的房间，並没有在搜查中倖免，翻出来的书本掉了一地。
一片混乱中，少女似乎在用数位屏画画，对外界的状况毫不关注。
“没记错的话是加藤常务的女儿吧？叫加藤爱衣。”岸本部长回忆著说。
“我和她聊聊，你先去別的地方吧。”少年的笑容轻浮感十足。
“是。”岸本部长看了他一眼，不动声色低下头。
少年这才走进房间，隨手把门虚掩上，双手插兜来到少女身边，没有立即说话，只是旁观她作画。
精美的二次元角色插画，形状的把握准確优美，顏色透著一种苍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