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飞深吸口气，把应该刪除的记忆挤出脑外，强迫自己专注於学习，用冷淡的语气说，“娜娜同学，我已经讲过了……”
“已经讲过了你只是被当成工具而已，不要自作多情。”
“再说……”
“再说问题是你导致的，自己动手解决也理所应当。”
“我绝对……”
“绝对没有喜欢你的意思，请你自觉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连续三次被打断，程飞抬头看向她。
长崎明日奈上半身紧贴桌面，抓著原子笔在胸前咔嗒咔嗒地按，她歪著脑袋单手撑下巴，笑容狡黠而俏皮，轻启唇瓣无声地说，“老公？”
“请你適可而止。”程飞低头继续学习。
“明明都做过了。”少女鼓了鼓白嫩的腮帮子。
“做过什么？同学，请你別造谣。”
“四捨五入算做过了。”
“没听过还有这样四捨五入的。”
“嗯嗯，我全都知道，程飞同学心里接受我了，只是嘴上不承认。”少女笑得很开心。
“没有的事。”
“程飞同学下次可以换一种使用方式。”长崎明日奈指尖轻点脸颊，“提问，有一件事我可以做但沈曦同学绝对做不到，程飞同学猜猜看是什么？”
程飞不解地看向她。
少女目光含笑，强调什么似的挺起胸脯。
“认识你真是沈曦同学这辈子最大的福分，另外不可能有下次了，娜娜同学。”
“今晚就可以。”
“请你別乱来。”
“我会去找程飞同学的。”
“我会锁好门。”
“程飞同学还是不要把东西乱丟比较好。”
“你给我自重。”
“我是你的，你的娜娜。”长崎明日奈很开心地轻笑著，语气篤定。
她打了个哈欠在桌上趴下来，闭上眼睛。
“我早上已经学过了，现在要睡午觉，没有在偷懒。”仿佛闭著眼也能察觉程飞的视线，她轻声解释。
“要睡去床上睡。”
“不行，在程飞同学旁边，我更安心……”声音迅速小了下去。
程飞看著呼吸均匀的少女，好不容易忍住了没把她打醒问她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半小时后，长崎明日奈睁开眼，抬头看向桌对面。
古朴的书架下，少年坐姿笔挺专注地书写著，天光从窗外斜照进来，点缀他大理石雕塑般深邃的眼窝和鼻樑，他额前的几缕刘海黑亮，他身上的衬衣一尘不染，声声不息的波涛声环绕著他。
长崎明日奈出神地望著这一幕，仿佛遇见惊世绝伦的画作。
直到她发现少年不断从手边的盘子往嘴里送水果，盘子快被他吃光了。
“程飞同学。”
“啊？”
“这些车厘子是？”
“米莉安送过来的。”
“啊~”长崎明日奈趴在桌上张嘴，像是嗷嗷待哺的小鸟。
“要吃自己拿。”
“啊~”少女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少年嘆了口气，勉强往她嘴里塞了一颗。
甜蜜的味道涌进长崎明日奈心里。
她吃完一颗，又张开嘴，“啊~”
“差不多得了。”
“你的娜娜很乖很听话，从来不给你添麻烦，你满足过很多女孩子的愿望，没有谁的愿望有她这么简单，只要两颗车厘子而已。”少女望著窗外轻声说，像在读童话故事。
“嘖，张嘴，另外声明一下除了沈曦我可没满足过別的谁的愿望。”
少女开心地接住餵过来的水果，“程飞同学还真是宠她。”
“哄小孩罢了。”
“啊~”
“不给了。”
“三颗，只要三颗就好，啊~”
“只剩两颗，再要也没了。”
程飞把一颗餵给少女，另一颗放进自己嘴里。
……
午休之后，几人集合继续练习。
傍晚时分外面下起了大雨。
“殿下，雨恐怕要下到半夜。”赛巴斯到米莉安近前低声说。
“知道了。”米莉安望著乌云滚滚的天空，窗外滑落的雨水仿佛是她的眼泪。
程飞明白她的海边散步烟告白计划算是破產了。
晚餐，米莉安总算靠惠灵顿牛排挽回了不列顛料理岌岌可危的声誉。
“叶霜同学，有件事我一直很想请教你。”趁著吃饭的间隙，程飞凑到双马尾少女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