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面无表情望了他一眼，“这是只给我的，还是別人也有？”
“当然只给你。”
“那谢谢。”
“不用谢，希望你用它捂手的时候，可以当成是我在牵你的手。”程飞补了句。
沈曦的神情变得恶寒，差点把暖宝宝丟掉，“你一定要把这些齷齪想法说出来才满足？”
“意思心里偷偷想可以？”
少女煞有介事地遮住口鼻，“也不行，我会闻到噁心的气味。”
“没想到你不仅脑袋聪明，鼻子也灵。”程飞瞄了一眼她面前的平板电脑，“沈老师，你准备去寻找迴廊了？”
屏幕上显示著一张世界地图，上面勾画了一些意义不明的路径。
“这是新的课题，有进展我会通知你。”
“好的，那我先去研究合成器了。”
程飞把东西从收纳箱搬出来，摆到靠墙的桌子上，插好电源。
沈曦听到那边传来“biubiubiu”，“嘀嘀嘀”的各种奇怪响声，盯著平板皱了皱眉。
过了一会儿房间大门被推开，一股寒意涌进来，让程飞哆嗦了一下。
“萱琦？”少年看到来人愣了一下，“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眉宇间散发倨傲神气的少女背著吉他包走进来，背后是如影隨形的叶霜。
林萱琦用看不出喜怒的神情瞥了程飞一眼，也不回应他，径直在自己的沙发上坐下，取出红黑色的电吉他搭在翘著的腿上，不插电拨了下弦。
“趁我今天有空，练一下。”这话是对沈曦说的。
沈曦冷漠地林萱琦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活计，一言不发起身去拿自己靠在墙角的电吉他，清新的蓝白配色和林萱琦仿佛两个极端。
林萱琦给吉他插上电，沈曦也是同样的动作。
两位少女都盯著对方眯了眯眼睛。
摆弄合成器的程飞停下手，转过头来打量两人，感觉她们手里拿的不是吉他而是左轮手枪，气氛有种残阳下两个西部牛仔对决的紧绷感。
叶霜走到架子鼓后面坐下，举起两根鼓棒敲了敲，有节奏地打起鼓点来。
林萱琦抢先一拍弹了起来，低著头眸子微眯，指尖在琴弦上快速跳动，变化的和弦与音阶快速递进。
沈曦神情不悦地跟了上她，纤细的手指灵巧得像在跳舞，弹奏出的音符清澈而有力。
程飞听出来她们弹的是准备在文化节演出的曲目，不过根本没按原本的谱来，而是在即兴演奏。
原本只是伴奏的谱子，在两人手中变成了单独拎出来也够看的程度。
两人的吉他水平似乎不相上下，如同风暴般你追我赶，让叶霜被迫加快了节奏。
两分钟后沈曦率先停手，嗤笑了一声，“丟人现眼。”
林萱琦也停下来，有些恼火地盯著自己的指尖。
程飞左看右看，“结束了吗？谁贏谁输？”
“显而易见。”沈曦双臂交叉在胸前，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手有点僵，不算。”林萱琦眉头紧皱，看向叶霜说，“回头叫人装个空调，冷死了这里面。”
“知道了，小姐。”叶霜丫鬟似的应声。
“萱琦，我这有暖宝宝你要吗？”程飞从兜里摸了摸。
话音落下，有如实质的寒气从某个方向扩散而出。
林萱琦本来一脸冷漠，察觉到沈曦的神情变化，少女嘴角勾起了恶意满满的弧度，朝程飞勾勾手，又拍了下自己旁边，“过来。”
“啊？”
“叫你过来，听不懂？”少女眉头一竖。
“是。”程飞离开钢管椅，在她旁边坐下。
“给我捂热。”林萱琦直接把两只手伸了出来。
程飞把暖宝宝放进她手心。
“我是叫你用手捂。”
“我们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前天在游乐园你不是抓我的手抓得很紧吗？”林萱琦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笑容变得危险。
此话一出，某个方向释放出的寒气骤然变得凛冽。
“好吧。”程飞照做了。
林萱琦的小手也冰冰凉凉的，没比沈曦好到哪里去，暖宝宝被少女包在手心，程飞再从外边捧住她的双手。
“会不会有点烫？”程飞说。
“还行。”林萱琦换了个舒服的坐姿，很享受似的眯起眼睛。
暖宝宝被程飞揣了一段时间，已经过了烫手的阶段，温度正正好好温和。
沈曦双眸微眯盯著举止亲密的两人，脸色冷得有如极地终年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