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她摘下耳机面无表情说，“你在做什么？”
“学习啊。”已经场地展开的少年专注地低著头。
“你的东西呢？”
“什么东西？”
“键盘。”
“钢琴？”
少女沉默了一下，“昨天叫你去做准备，请问你准备了吗？”
“虽然是叫我去准备没错，但说到底也没什么可准备的吧。”程飞用笔挠了下头，“唉，这题也太简单了……”
“果然，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希望。”沈曦手扶额头，语气恼火起来。
程飞神色一凛放下笔，“沈老师对不起，我刚才態度有问题，请你指教。”
“你该不会以为键盘手就是上台照著谱子弹钢琴吧？”少女神情冷漠。
程飞想了想，“难道不是吗？键盘手不就是乐队里面弹钢琴的？虽然钢琴是很难，不过放心，我在这方面意外挺有天赋的，绝对不会让沈老师失望，还是说我应该去买一架电子琴？也对，好像很多演出用的都是电子琴，是因为方便么……”
少年越说，沈曦眼神就越冷漠，仿佛站在冰天雪地的山巔俯视他。
“是我狂妄无知，竟然胆敢藐视深奥的音乐殿堂，说到底我什么都不懂，沈老师你才是智慧的女神，请你以无上的怜悯启迪我。”程飞诚恳地低下头。
“从没见过你这种无知又无耻的人。”少女眯著眼睛一脸嫌恶，隨后嘆了口气，“算了，过来。”
“啊？”
“听不懂？坐我旁边。”
“好的。”
程飞把钢管椅搬过去，挨著少女坐下，由於距离很近，可以嗅到她纤细的脖颈间散发出的淡淡香味。
沈曦把一个耳塞递到程飞面前，“戴好。”
程飞从她手中接过东西，指尖不可避免地接触了一下。
程飞一边戴耳塞一边说，“沈老师你手好凉，身体没问题吗？”
冷得简直像冰做的，搭配雪白的肤色，更符合冰山美人的形象了。
“我从来都是这样，少废话。”沈曦面无表情给自己戴上另一个耳塞。
“听完了告诉我里面都有哪些乐器。”少女说完，在手机上按下了音乐播放键。
“我儘量。”程飞点头，视线无意识停留在她漂亮的侧脸，又滑向她的绝对领域，黑色过膝袜和肌肤分界的地方勒得有些紧，程飞猜测一天结束那里会不会留下红色的勒痕。
可爱的女生都很辛苦，所以要珍惜她们，当然，因为天生之类的缘故不太可爱的也一样。
程飞意识到自己已经有相当程度的同理心，不愧是真正的现实主义强者。
三分多钟后，音乐结束。
“沈老师，有些地方我还不太確定，所以申请再听一遍。”
“你到底是想听还是想看？”少女一手按在裙摆末端，眼神凛冽得如同传说中的冰雪女王。
“抱歉沈老师，我不听了。”
沈曦深吸了口气，像是强压怒火，“告诉我听到的乐器。”
“首先肯定有鼓，架子鼓对吧？”程飞仗著距离优势观察少女的脸色，发现那张姣好的脸蛋简直可以用完美无缺来形容，除了表情很不好惹之外。
“还有电吉他和钢琴，这两个也很明显。”他边想边说，“另外还有一些说不上来，应该不是传统乐器，是电脑合成音效？流行音乐还真是复杂。”
沈曦冷冷地盯著他，“明显还有贝斯。”
程飞一愣，“有吗？哪个地方？”
“大部分地方都有。”少女又嘆了口气。
“真的吗？”程飞惊讶，“哪怕是有绝对音感的我都没听出来。”
“別以为绝对音感是什么万能的东西。”沈曦以一种“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看他，“算了，贝斯在低音部，你这种外行注意不到很正常。”
“原来如此，看来贝斯是一种隱蔽性很强的乐器。”程飞联想到了长崎明日奈，猜想她的乐器就像她本人一样具有隱身性能。
“至於你所谓的不是传统乐器发出的电脑合成音效。”沈曦瞥了他一眼，“全部都是键盘手负责的。”
“为什么键盘手要承受这么多？”程飞目瞪口呆。
“没有为什么，键盘手就是这样。”沈曦面无表情，“我提醒你，流行乐队键盘手的乐器通常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钢琴，而是电子琴，合成器或者编曲键盘一类的键盘。”
少女顿了顿，继续说，“这些键盘的特点就是可以发出钢琴以外的音色，包括鼓，吉他，贝斯等等，然后再加上电子合成效果，理论上一个厉害的键盘手，可以单人匹敌整个乐队。”
“啊？”程飞遭受了文化衝击，“我这么强？”
“强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