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曦一动不动，只面无表情地瞥他一眼，“警告你，用强的话我不会原谅。”
“嘁，自恋也有个限度。”程飞翻了个白眼，“送你个绝对喜欢的礼物，猜猜看是什么？你肯定猜不到。”
“庸俗的东西就不要拿来碍眼了。”少女嗤笑一声。
“庸俗？我告诉你，你这辈子犯的最大两个错误，一个是和我打赌，另一个就是说我的礼物庸俗。”
程飞打开包，在里面翻了翻，“喏，九十九朵代表我对你的感情。”
一捧白色的小闯入沈曦的视线。
少女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你对我的感情比我预想的更庸俗。”
“我靠，你再仔细看看？不看我赌你后悔一辈子你。”程飞信誓旦旦，“这可是绝世珍品。”
少女不耐烦地转过头，“这是什么？”
“晨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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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真的，你仔细看。”程飞蹲下来，一本正经地分析，“两片叶子，四片瓣，瓣纯白色蕊金色，不信的话你拿回去研究，绝对让你感动到哭。”
少女重新把下巴放回膝盖上，“哪儿买的？”
“慢跑来学校的时候路边摘的，差点跟环卫大爷打起来。”
“够了，拿著你破坏绿化的证明从我眼前消失。”
“真的是晨曦，怎么不信呢，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换来这九十九朵。”
“嘲笑我很有意思？看错你了。”少女的神色更冷了，低垂眼帘不再看他。
“哪里的话，我喜欢你啊，看到你难过我只会心痛。”程飞一本正经，旋即嘆了口气，“算了，我还有事，就放这里了，你走的时候记得拿，不信你闻闻，如假包换的晨曦。”
少年说完，起身离开了天台。
……
程飞走下楼，先去轻音部最后弹了一遍琴，又给三个女生道谢把备用钥匙还给她们，这才走出校门。
这次没有专车来接程飞了，他自己打车去南湾。
半路上，程飞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
“你在哪儿？”清冷的女声传来。
“车上。”
“从哪儿买的？”
“都说了来学校路上摘的。”
“我要具体位置。”
“说不清楚，忘了。”
“现在带我去。”
“我有事啊沈老师。”
“什么事？”
“给林萱琦弹琴。”
“练得怎么样？”
“多半死定了，沈老师，將来你会如何怀念我？”
“回来我教你。”
“来不及了，我都快到了，沈老师，如果你不想捧著那束抱憾终身的话，就赶紧开著你的奔驰迈巴赫来救我，最好再派两架武装直升机把林萱琦的房子轰烂——”
程飞的话还没说完，那边电话就掛断了，程飞只能猜测她找迈巴赫钥匙去了。
程飞在林萱琦的庄园门口下车，步行进去。
门口的黑衣人扫了他一眼，没有阻拦。
程飞双手抄兜，径直来到宫殿大门前，像是耶穌受难像一样平举双臂。
门口站岗的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覷。
“搜身吶，大哥们。”程飞提醒。
一个黑衣人这才走上前来，把程飞检查了一遍，又退回原位。
程飞大大方方进门，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大厅，走向林萱琦的钢琴，坐下补习和弦的指法。
每次长崎明日奈都搂著他左边胳膊午睡，导致他练和弦的时间要少一点。
程飞练了一会儿，昂著下巴的林萱琦从旋转楼梯走下来，慵懒地打了个哈欠，“还以为你又要订火车票了。”
程飞头也不回，“这里就是我家，我为什么要走。”
“琴练得如何？”林萱琦不理睬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弹不出来的下场你知道。”
“马马虎虎吧。”程飞装模作样地起身行了一礼，“请大小姐检验我的成果。”
林萱琦走到他侧后方，双臂交叉在胸前，饶有兴致地俯视他。
程飞双手搭在琴键上，轻吐了一口气，开始弹奏。
悠扬而又伴隨淡淡忧伤的旋律，在华美的大厅中徐徐展开。
林萱琦瞳孔一缩，连她都没有察觉到，自己脸上看笑话的表情凝固了。
俊朗的少年低垂眼帘，仿佛完全沉浸在演奏当中，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黑白键间跳跃起舞。
少女盯著他微笑的唇角，恍惚间看到了高原上蜿蜒清澈的溪流，小小的浪打在石头上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