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历史,也许会呈现出不同的面貌。】

    【然而,历史的事实是,炀帝朝廷当时深陷关中平乱的泥潭,对河北的异动反应迟缓,处置失当,最终错失良机,酿成大患。】

    假设?

    长鱼澈眼中光芒闪动。

    这不是假设。

    这是天幕,递到皇帝面前的,一个无法拒绝的礼物。

    马车随着御驾队伍,缓缓驶入明德门。

    街市上依旧有些混乱,百姓聚在街边檐下,指着天上光幕议论纷纷,脸上惊惶未退。

    金吾卫穿梭其间,厉声呵斥驱散。

    长鱼澈看向车内三人。

    “殿下,”裴绍元缓缓开口,“何崇焕怕是不能裂土封王了。”

    皇帝此刻,怕已是对此人起了必杀之心。

    既要打一个措手不及,便需雷霆手段。

    调兵、遣将、罗织罪名、突然发难……

    而在此之后呢?

    天下节度使,岂止何崇焕一人?经此一事,皇帝对各地藩镇,必将疑心大起,加倍戒备。

    但戒备与猜忌,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朝廷需要真正信得过的人,去镇守那些要害之地,去瓦解那些潜在的“何崇焕”。

    谁最可信?

    自然是皇子,是天家血脉。

    与其让那些与中央离心离德的武将掌握重兵,不如将兵权、政权,交还到自家儿子手中。

    前朝藩王作乱的旧事固然可鉴,但眼下,藩镇割据的威胁,更为迫在眉睫。

    两害相权……

    马车在亲仁坊附近停下,前面御驾已转入朱雀大街,直入皇城。

    各位皇子的车驾则在此处分道,各回府邸。

    长鱼澈起身,准备下车。

    随进开口:“殿下,若真有机会就藩……您想去何处?”

    裴绍元和杨凭也立刻看向长鱼澈。

    长鱼澈站在车辕上,回首看了他们一眼。

    暮色四合,天幕的蓝光映在他清俊的侧脸上,眸色深不见底。

    他轻轻笑了笑,道:

    “既然河北先反,那便说明是个不错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