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 11 章
    册封亲王,开府建牙,食邑三千户?

    居然是这般厚赏,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落在长鱼澈身上。

    皇帝似乎也意识到只封一子有些不妥,目光扫过其余皇子,前面几位皆已封王,那只能……

    “六皇子长鱼湛,恭谨敏达,亦深体朕心。着即册封为淳王,开府建牙,赏食邑两千户,金帛若干。”

    惊喜实在来得突然。

    长鱼湛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淳王?

    他方才心中那番关于“招抚分化”的念头还未说出口,便被五哥抢先说了去,本有些懊恼,却没想到转眼间自己也得了封王。

    虽食邑比五哥少了一千户,但……终究是亲王爵了。

    他连忙叩首:“儿臣谢父皇隆恩!”

    皇帝看着伏在地上的两个儿子,只觉宽慰许多。

    瞧,朕的儿子里,并非只有那未来的“逆子”,也有能臣干将,能在乱世中为朝廷分忧。

    这天下,还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至于那“昭武帝”究竟是谁……

    长鱼渊目光扫过其余几个儿子:太子脸色僵硬,三皇子病容愈显,四皇子茫然无措……

    他闭了闭眼,不再深想。

    当务之急,是应对那“赤眉之乱”的预言,是稳住这摇摇欲坠的江山。

    “祭月大典……”皇帝开口,“遭此妖物搅扰,已失虔敬。后续仪程,由礼部循例缩减完成。”

    “臣等遵旨。”礼部尚书连忙应下。

    皇帝转身,走向御辇。

    李德全:“起驾——回宫——”

    仪仗转动,百官俯首恭送。

    长鱼澈与长鱼湛起身,对视一眼。

    长鱼湛眼中尚有未褪尽的喜色,朝长鱼澈拱手,道:“恭喜五哥。”

    长鱼澈微微一笑,也拱手还礼:“同喜,六弟。”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走向自己的车驾。

    皇子们的车驾依次跟上御驾。长鱼澈登上自己的马车,裴绍元,随进和杨凭作为伴读,按制也可随车而行。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杨凭第一个憋不住,咧开嘴笑起来:“殿下!不,现在是瑞王殿下了,恭喜殿下!开府建牙,食邑三千户!这可是实打实的亲王了!”

    长鱼澈靠在车厢壁上,神色平淡,从身旁小几上的攒盒里拈起一块百合酥,慢慢吃着。

    随进瞥了杨凭一眼:“殿下封王,你高兴个什么劲?”

    “殿下高兴,我便高兴啊!”杨凭理直气壮,眼巴巴看着长鱼澈手里的点心,“这酥看着不错……”

    长鱼澈唇角微勾,从盒中拿起一块酥饼朝杨凭一抛。

    杨凭眼疾手快接住,美滋滋地塞进嘴里,含糊道:“谢殿下赏!”

    随进“啧”了一声,别过脸去。

    长鱼澈笑意深了些,朝随进招招手:“坐那么远作甚?过来些。”

    随进磨蹭了一下,还是挪了过来,在长鱼澈身边坐下,嘴里还嘟囔:“那酥甜腻腻的,我不爱吃。”

    “知道你不喜甜。”长鱼澈从攒盒另一格里取出一块椒盐饼,递给他,“这个咸香。”

    随进接过,啃了一口,脸色这才好看些。

    裴绍元坐在一旁,实在觉得丢脸,怎么就和这两家伙一起长大呢?

    他把话题扯回来:“殿下既已开府,这王府选址便是头等大事。工部那边,家父或可略尽绵力。崇仁坊毗邻东市,热闹便利;永兴坊靠近皇城,往来便宜;安兴坊则清静些,宅邸也宽敞……殿下属意何处?”

    长鱼澈慢慢嚼着酥饼,咽下,才抬眼看向裴绍元。

    “不重要。”他说。

    裴绍元一怔。

    “这长安城的王府,住不久的。”

    车内倏地一静。

    “殿下何出此言?”裴绍元问。

    “赤眉之乱,若真如天幕所言,两年后爆发,关中首当其冲。”长鱼澈缓缓道,“届时,长安便是漩涡中心,兵锋所指,烽火连天。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这话,你们方才都听见了。”

    车内三人,皆感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那我们……”杨凭声音发干。

    “等。”长鱼澈道,“等我父皇,把我们这些封了王的儿子,派出去。”

    “就藩?”随进脱口而出。

    大晟立国以来,为防前朝藩王作乱旧事重演,对皇子就藩控制极严。

    多是遥领州郡,并不实际赴任,即便就藩,也是圈在富庶安稳之地,并无实权,更遑论兵权。

    “此一时,彼一时。”长鱼澈淡淡道,“天幕预言,天下将乱。父皇如今,又怕儿子们留在京中成为‘昭武帝’的候选,又需有人替他镇守四方,稳固江山。分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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