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是。”三人齐声应道。

    随进躬身:“殿下今日受惊,还请好生歇息。”

    长鱼澈点了点头:“路上小心。明日弘文馆见。”

    “是,臣等告退。”

    三人行礼退出。

    长鱼澈独自坐在室内,天色渐暗,他也没有唤人点灯。

    祭月……或许是个机会。

    ……

    谢追被禁足,虽不如大皇子那般被严令“非诏不得出”,但行动也大受限制,等同于软禁。

    他心中焦灼,却无计可施。

    父亲谢文远来过一次,面色凝重,只嘱咐他安分忍耐,静待时机。

    然而没过几日,一件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

    原本获罪的谢峤,竟被皇帝下旨:复旧职,即日起赴兵部听用。

    一个“罪将”,为何突然被起复?

    还是在这样敏感的时刻?

    散朝时,崔伯言与几位同僚一同走出殿。

    一位与他交好的侍郎凑近几步:“崔相,陛下此举是何深意?那谢峤,与天幕所言‘谢升之’,可有瓜葛?”

    崔伯言目不斜视,步履平稳,只回了句:“可以是,也可以不是。”

    那侍郎一愣,还想再问,崔伯言已拱手与他道别,登上了自家的马车。

    车帘放下,崔伯言靠在厢壁上,揉了揉眉心。

    是谁重要吗?

    谢追,谢峤,甚至其他谢氏子弟,乃至别的姓氏的青年才俊……

    只要陛下愿意,都可以是“谢升之”。

    真正重要的是,陛下心中,“昭武帝”会是哪位皇子?

    大皇子已然失势。

    太子性骄,三皇子体弱多病,四皇子平庸……

    剩下的皇子中,谁有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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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谁又足够“逆反”?

    崔伯言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甩甩头,不再深想。

    ……

    秋分前一日,皇子仪仗出宫,前往西郊夕月坛斋宫。

    长鱼澈今日穿了祭服,头戴进贤冠,身穿绛色纱袍,织锦云纹,腰系金玉带,悬挂杂佩,脚穿乌皮皂靴。

    虽年纪尚轻,但容止端静,这身朝服上身,竟也撑起了几分天家威仪。

    随进随行在车驾旁,瞧着从车上下来的长鱼澈,眼睛一亮,忍不住笑道:“殿下今日这身气度,真是……”

    他琢磨了下词,“皎皎如月,穆穆清风。”

    长鱼澈瞥他一眼:“少贫嘴。规矩些。”

    随进笑嘻嘻应了,落后半步跟着。

    夕月坛位于西郊一处开阔丘地,坛方四丈,高四尺六寸,四面出陛,皆白石砌成。

    此时坛场内外早已洒扫洁净,旌旗林立,禁军肃立。

    斋宫设在坛西不远处,是一处清静的院落。

    皇子需提前一日至此斋戒沐浴,以示虔诚。

    长鱼澈安顿下来后,在斋宫院内略作走动。

    暮色四合,他行至一株古柏下,却见不远处廊柱旁,立着一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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