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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又要亮到很晚。

    穿过寂静的院子，望见夕阳西下，天边云霞绚烂，夜幕降临，墙头的梨花，零落如雪。她知道此刻进不去那扇门，她只想走到门前，透过窗子看看屋内的情形，确认他无恙。不想刚行至窗前，遇上福平正要将她拦在门外，便听到屋内传来秦韫之的声音，“让她进来！”

    门开了，暖橘色灯火下，秦韫之半坐半靠于床前，黑发垂于白皙的颈侧，额角晕染着一层薄汗，脸色苍白，秀眉微蹙，看上去依旧十分虚弱，却使他本就俊秀的面容平添了些病态的美感，“怎么，还不走？”他冷冷道。

    “小女说过，公子对我有恩，我不会走的。”叶凝霜道，望向他的神色却是坚定。

    “你既什么都知道了，难道就不怕么？”秦韫之望着她，神色淡漠，看不出丝毫情绪。

    “小女为何要怕？公子若真要杀我，这些日子有的是机会，又何故，为我挡那一下？”叶凝霜道。

    “现下没有外人在，不必唤我公子了。”秦韫之道，心中蔓延开一片苦涩，却并未解释自己为她赎身、护着她的原因。

    “不唤你公子，那唤你什么？”叶凝霜顿了顿，方才道，“唤你督主？”

    秦韫之闻言却是陷入了沉默，他不愿告诉她他们曾经的渊源，他只希望，曾经的他永远留在她沉睡的记忆里，永远是她的韫哥哥，而不是现在这个，身子不全的……内臣。不论她记得他也好，不记得也罢，留在她心里永远是他儿时的样子，至于秦韫之秦督主，离她越远越好。想到这些，他并未去接她方才的话，只冷冷道：“再给你三天时间，是走是留，好好考虑清楚。”

    他给她三天时间，只愿她冲动过后能冷静下来，然后，离开这里。他并不相信，这世上会有女子在知晓他的真实身份后，还愿意留下。

    “公子……督主，身子可好些了？”叶凝霜并不在意他给出的“三天期限”，她只在意，他是否无恙。

    “我无碍，你出去罢。”

    “我去写个药方，叫福平他们抓些药来……督主，记得吃药。”叶凝霜这便出了门，一步三回头得望着他，终是不舍地关上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