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凝在谈璋的身上,想看他作何解释:“以上是我的理由。”
谈璋点头,赞赏他的思虑周全:“你说得不错。”
明梵插嘴道:“谈组长,只是不错吗?你好像并没有给白支队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连我也看不透你呢。”
他遥遥指向谈璋脚边被烧得漆黑、却仍能看出原来迹象的印记,“据我所知,这个印记在您吩咐下属捉拿那名狙击手的时候也出现了一模一样的吧?”
明梵还特意接过权限上内网查了查,爆炸大楼里出现的可怖骷髅头,确实同第二小组当初在废弃住宅搜集到的加西亚星团印记一模一样。
谁知道,谈璋听到这里,却一口否定。
他摇头道,“并不一样。”
在场的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接受到了这个信息,大部分都不理解这句话有什么作用,还以为谈璋在打谜语。
而真正听懂了其中含义的小署员脸色霎时惨白,冷汗在旁人注意不到的地方沿面颊滴落。
他不着痕迹地挣动,想趁同伴对自己放松警惕时逃跑,然而谈璋拷在他手上的手铐似乎是专门用来抓拿星盗的,他颤抖半天都取不下来,反倒在手腕处积起汗液。
紧接着,小署员垂向地面的眼眸视野内,猛然出现来人如散步般悠闲的步伐。
“哈哈……”他没认出那是谁,只是尬笑,勉强维持脸上的从容,“我应该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小署员见那人没有激烈反驳他,转了转眼珠子,收了收苦哈哈的表情,悄悄低声与他商量。
“兄弟,这个手铐拷得我不太舒服,我看款式是和白支队一样的吧。你能不能帮我和白支队求求情,稍微松松也好。”
只要能骗得这个人为他取来钥匙,即便谈璋就在旁边,小署员也有把握逃跑。
可换了种说法后,对方还是没有理睬他,只是定定地站在那里,小署员以为他是故意的,被他不理不睬的态度气得半死。
他恼怒地切换语气,半含威胁,“你不帮就不帮,拽什么拽……”
少年就这么站在旁边,见不敢抬头面对现实的小署员只是徒劳地焦虑,来来回回地切换语气作乐,乐得嘴角都翘得上扬几分弧度。
他眉眼弯弯,轻轻启唇,吐出的话语与远处男人斩钉截铁的断定重叠:
“加西亚不满于塞亚和塞林叛变,干脆派你落实恶行,为了防止因为有人伤亡而加大追查的力度,将爆炸地点选在高楼,还真是煞费苦心。”
小署员在竺和玉吐出“塞亚”和“塞林”的名字后,就已然惊恐地睁大眼睛,“你、你……”
映入眼帘的是竺和玉笑意盈盈的紫瞳——他似乎从他人的害怕中得了乐趣。
这边,谈璋的话音刚落地,白风遥就忍不住追问道。
“你的说辞又从何而来?仅仅依靠一双眼睛,就可以下此判断吗?”
这话恰好问到谈璋的专业知识了。
碰见白风遥的恰到好处的提问,谈璋甚至有些讶异,而后微微地笑起来。
明梵见他从容而自在地朝后退了一步,似乎预料到接下来谈璋必定有证据可以印证他的观点,不适地眯了眯眼,不想看同僚大放异彩。
不过好在现场倒是没有人考虑明梵的舒适感。
“是。”
谈璋说着说着,似乎是自己也觉得有点好笑,朝竺和玉那边瞥了瞥,脸色彻底灰败的小署员感觉到他的视线,脑袋向下垂了垂,竟是不敢再言语。
“他做的最大的错事,不是使用了正确的星盗印记,相反——”
“恰恰是这个真正的星盗印记,才让我确认他与之前的星盗不是同一批。”
明梵愕然,很少露出惊讶神色的孤狼终于听明白了谈璋的推断:“婚礼的星盗印记……是假的?”
怎么会?
明梵并不是专业追捕星盗的组长,只是在接下任务后认错细微差别也情有可原,可白风遥不知其中渊源,仍旧很难被谈璋说服。
白风遥沉默,良久道:“那你怎么能确定就是他犯下的罪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