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走么？”乔念不跟她废话，“拉蒂危马也是你出卖的情报，对吧？”

    简妗脊背猛地绷紧，肩颈僵得发直，眼神躲闪不敢对视，指尖悄悄攥紧。

    乔念几乎瞬间知道了答案，以至于呼吸乱了一寸。

    她抬手扯了扯鸭舌帽，又嗤的一声笑了。

    “我可以不问你怎么招惹你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出卖那些孩子的藏身地点。”

    “没为什么。”简妗嘴硬。

    乔念深深地看着她，压低的嗓音前所未有的冷鸷：“你也是曾经的受害者。就为了给第六洲递上投名状，你就可以害得那些孩子又被抓回去。你想过逃走又被抓回去的孩子最有可能的下场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简妗极力紧绷身体，不愿意去面对背后的残酷现实。

    乔念逼着她面对：“他们会被杀害，可能会被送到更难逃走的地方，还有的孩子会沦为人体实验的工具！”

    “简妗，你亲眼看到过！因为你以前也是这些孩子中的一员，你现在跟我说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你的良心知道。”

    “我有良心这个东西吗！”简妗像是突然爆发，厉声打断她的话：“有你在，你身边的哪个人不被衬托成小人？”

    她竭力握紧拳头，暴起的脖颈处的血管又暴露了她此刻激动不已的情绪：“是，你是好人！你是菩萨！你做事有情有义！你是道德的标杆！所以在你身边的我们这些人，但凡是有自己的私心，都被照亮的罪无可恕！所有人都会说，你看乔，你看她，她怎么做，你再看看你自己。”

    乔念看到她眼里含着热泪，竭力平静。

    “你是太阳，我只是渺小的尘埃。尘埃最痛苦的事情不是生来就渺小…尘埃最可怜的是，生在了太阳的照耀下。如果这里尘埃恰好又距离太阳很近，那‘它’的一切都会被太阳照的无所遁形……”

    “这是太阳的错吗？”

    简妗笑，笑得快哭了。

    “我也知道这不是太阳的错。太阳天生自带光芒！但是你们告诉我，这粒尘埃又有错吗？”

    简妗忍着泪，低吼出心声：“她不想被太阳照耀了！就算不是太阳的错，但是她讨厌太阳！”

    “乔念，我讨厌你！”

    她立在原地，眸色沉如寒潭，周身冷意逼人，一言不发便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把我衬托的就像阳光下无处藏身的蛆虫。”简妗痛苦的捂住脸，眼含热泪控诉：“…就算你又要审判我，我还是要说，我讨厌你。讨厌你这个人，我就是想要你死。你死了，世界就太平了，我也能得到解脱。”

    乔念问她：“说完了？”

    简妗看她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感觉到全身皮肤被烈日刺痛的灼烧感。为什么到这个时候了，乔还是这样子！无视她的痛苦，她的纠结，她的控诉，让她所有的情绪掉落在地上。

    把她衬托成一个小丑。

    “你已经知道是我做的了，你想杀了我吗？”简妗笑了笑，形容癫狂，眼神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