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处,顾夏阳正在调整单板固定器,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郑允恩握着小旗站在坡道顶端,黑色滑雪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预备——"彩旗挥落的瞬间,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冲出去,雪板在粉雪上犁出平行的银线。
"夏阳加油!"陈子禾扯着林挽的手臂又蹦又跳,围巾上的毛球跟着乱晃。
林挽戴着过大的护目镜,睫毛在镜片后扑闪,却死死盯着赛道中央——江璃突然压低重心,雪杖猛撑地面,划出的弧线几乎与地面平行,瞬间反超顾夏阳。
顾夏阳不紧不慢地踩着刃,在第二个S弯突然加速,冰粒飞溅在江璃护目镜上。
江璃瞳孔骤缩,在试图二次加速时脚下打滑,做了个过大的转体动作,板尾突然打滑。
"小心!"林挽的惊呼被风撕碎。
江璃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雪坡上。
"江璃!"苏砚的惊呼被风雪吞没。
顾夏阳已经迅速卸下滑板,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他半跪在雪地里,手套拂去江璃护目镜上的雪:"没事吧?"
江璃摘下护目镜,发梢结着细小的冰碴,却咧开嘴笑了:"行啊你小子,藏得够深!"
"是江璃姐放水了。"顾夏阳替她捡起滚落的雪镜,镜片倒映着对方不服气的眼神。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苏砚已经系紧头盔:"我来领教下江教练的本事?"两人的较量很快点燃雪道,围观的游客纷纷掏出手机拍摄。
陈子禾拉着顾夏阳去挑战中级道后,雪坡上只剩下林挽和郑允恩。
林挽坐在雪地上,笨拙地调整着单板绑带。
郑允恩蹲下身,指尖拂过她冻红的鼻尖:"紧张?"不等回答,便握住她戴着厚手套的手,"慢慢来。"
她轻轻一带,林挽踉跄着起身,却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前倾。
郑允恩早有准备,手臂环住她的腰,雪松香裹着呼吸拂过耳畔:"膝盖微曲,重心放低。"
缓坡上,郑允恩拉着林挽慢慢滑行,雪杖在雪面划出平行的痕迹:"记住,摔倒时要用侧身着地,像这样——"
她示范着单膝跪地,顺势翻滚,动作流畅得如同在雪上起舞,"像这样,利用雪的缓冲。"
林挽跌跌撞撞地跟着学,第三次摔倒时被郑允恩稳稳接住。
雪松混合着雪粉的气息扑面而来,头顶传来温柔的笑:"别着急,我在。"
远处陈子禾的欢呼、雪板摩擦的沙沙声,都成了此刻最动听的伴奏。
两人缓缓滑下缓坡,郑允恩握着林挽的手始终没松开。"如果要摔倒,别用手撑地。"
她突然带着林挽侧倾,在即将触地时演示如何用臀部和背部卸力,"像这样,顺势翻滚。"
林挽跟着模仿,蓬松的雪钻进领口,却在爬起时看见郑允恩眼中毫不掩饰的笑意。
"现在试试步行转方向。"郑允恩松开一只手,雪杖点着雪面画出弧线。
"板刃卡进雪里,身体带动......对,就是这样!"
林挽小心翼翼地挪动步子,阳光穿透云层洒在雪地上,将两人重叠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学了半小时单板,郑允恩让林挽先歇会儿,说去便利店买水。
林挽点点头,看着郑允恩往远处跑去。
可她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想着自己再试试,就又站了起来,顺着雪坡往下滑。
刚开始滑得还挺慢,突然速度越来越快,林挽慌了神,想刹车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砰”地一声摔在雪地上。
她疼得直咧嘴,赶紧用手撑着身子坐起来,解开滑板。
这时候,一个女人滑了过来,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日语:“このスノーボード、どこで手に入れたの?(这个滑板你哪来的?)”
林挽懵了,抬头看着对方:“啊?你说什么?”
女人一听她是中国人,马上换成中文,语气带着质问:“你这滑板哪来的?”说完,伸手把林挽拉了起来。
林挽揉着摔疼的膝盖,老实回答:“这是我老师的滑板。”
听到这话,女人——哈尼心里猛地一震。
她看着滑板尾端的烫金字,这不就是当年郑允恩送给自己的那块板吗?
林挽没察觉到异样,还笑着说:“她去买水了。”
哈尼的态度一下子变了,语气变得冷冰冰的:“你老师是郑允恩吧?”
林挽眼睛一亮,惊讶地问:“你怎么知道?你认识这个滑板?”
她还在暗自高兴,原来郑老师这么有名,连陌生人都知道。
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