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允恩跑到桥边,趴在地上,朝着林挽伸出手:“挽挽,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她受伤的手因为用力而再次渗出血迹,滴落在桥面上,与林挽的血汇成细小的溪流。
苏砚四人也赶到了,苏砚迅速将绳索一端系在自己腰上,另一端递给陈子禾和顾夏阳:“抓紧了!”
江璃则趴在桥边,试图用撬棍撬开林挽手边变形的护栏,为她争取更多的支撑点。
林挽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眼眶一热。她拼尽全力想要抬起另一只手,可车身的重量不断往下拉,手腕上的皮肤已经被安全带勒出深紫色的沟,指尖开始打滑。
“苏砚…… 我可能…… 不行了……”
“别胡说!” 苏砚吼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我们马上就拉你上来!你给我坚持住!”
江璃终于撬开了一点护栏,大喊道:“挽挽!抓住撬棍!”
林挽看到那根伸过来的撬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腾出一根手指勾住了它。苏砚、陈子禾和顾夏阳立刻发力,将绳索绷紧。
林挽的手指已经快要抓不住了,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往下坠,指甲缝里的铁锈刺得生疼。
她看着郑允恩泪流满面的脸,又看了看苏砚他们坚毅的神情,突然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谢谢你们……”
“别说话!保存力气!” 郑允恩哽咽着喊道,眼睁睁看着他们一点点将林挽往上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成功!
林挽的手指已经快要脱离桥面,就在这时,苏砚猛地发力,江璃和陈子禾也死死拽着绳索,顾夏阳则趴在地上,伸手抓住了林挽的手腕。
“抓住了!” 顾夏阳大喊一声,声音里带着激动。
四人齐心协力,终于将林挽从死亡边缘拉了上来。
当林挽被拉上桥面,瘫倒在郑允恩身边时,郑允恩立刻扑过去抱住她,却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抚摸她渗血的额头:“挽挽,你没事了…… 没事了……”
林挽靠在郑允恩的怀里,看着围在身边的苏砚四人,她们脸上满是关切和后怕,虚弱地笑了笑,再也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苏砚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江璃则拿出随身携带的急救包,简单地为林挽和郑允恩处理伤口。
警灯和急救灯在大桥上交替闪烁,江水在桥下静静流淌,冲刷着岸边的血迹。
郑允恩抱着林挽,看着身边的朋友们,突然意识到,这场持续了七年的噩梦,终于以这样惊险的方式,暂告一段落。
她们,也终于守护住了彼此。
而此时的别墅里,落月秋在一阵钝痛中醒来,后脑勺的伤还在隐隐作痛。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手脚都被粗麻绳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的布条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客厅里传来马秋婷的笑声,她正拿着手机不知在跟谁谈笑风生,语气里满是得意:“放心吧,人我看得好好的,林挽那边有沈律盯着,出不了岔子……”
落月秋的心沉了沉,挣扎着想要挣脱绳索,可绳子绑得很紧,勒得她手腕生疼。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茶几旁的碎镜子上 —— 那是她晕倒前被沈律砸翻的化妆镜,镜片碎成了好几块,其中一块棱角锋利的碎片离她不远。
落月秋深吸一口气,借着椅子的支撑慢慢挪动身体,脚尖一点点朝着碎片的方向勾去。
试了好几次,终于用脚趾夹住了那块碎片,小心翼翼地往手腕处划。
麻绳很粗,她费了很大力气才磨断一根,紧接着又去磨另一根,手心被碎片划破了也顾不上疼。
十几分钟后,绳索终于被磨断。落月秋揉了揉发麻的手脚,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声响。
她刚站起身,就听到马秋婷挂了电话,转身朝卧室走来。
四目相对,马秋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换上一副狰狞的表情:“想跑?”
落月秋冷笑一声,摆出格斗的姿势:“你打得过我吗?”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如刀,“我对沈律没有防备,对你还会没有?”
话音未落,落月秋猛地冲过去,一个侧踹踢中马秋婷的膝盖。
马秋婷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还没站稳,落月秋又上前一步,抓住她的胳膊往身后一拧,膝盖顶住她的后腰,将她狠狠按在了地上。
“啊!你放开我!” 马秋婷挣扎着,却怎么也摆脱不了落月秋的钳制。
就在这时,别墅的门被敲响,紧接着传来警察的声音:“里面的人听着,我们是警察!”
落月秋心里一喜,拖着马秋婷往门口走,将她死死按在门后。
门被打开,为首的警察亮出证件:“你好,南林刑技林晴。”
落月秋松开按住马秋婷的手,将她往前一推:“人在这里,沈律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