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内容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眼里:“想救郑允恩,就来城东那片烂尾楼。”
后面附着的地址,是她听陈子禾说过的 “鬼楼区”,荒了快二十年,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有单调的忙音,响到第十声时被粗暴地挂断。
林挽的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在真皮座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对方发来的视频。
点开的瞬间,郑允恩的脸撞进视线 —— 她被反绑在锈迹斑斑的钢筋上,嘴上贴着厚厚的胶带,头发凌乱地粘在汗湿的额角。
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恐惧,却在看到镜头的刹那,疯狂地摇头,喉咙里发出 “呜呜” 的哽咽,头用力地往身后的水泥柱上撞,像是在用尽全力喊 “别来”。
“你再磨磨蹭蹭,” 视频里突然插进一个粗嘎的男声,镜头晃了晃,能看到旁边还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男人,正对着郑允恩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就别怪哥几个对她不客气了,反正这种细皮嫩肉的老板,玩起来肯定带劲。”
林挽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
她死死盯着屏幕里郑允恩绝望的眼神,手指因为用力而痉挛,手机 “啪” 地砸在仪表盘上,屏幕裂开一道蛛网。
“你们想怎么样?” 她捡起手机,指尖在碎屏上胡乱点着,发送的消息带着明显的颤抖。
对方几乎是秒回:“一个人来,别带警察,别耍花样。半小时内到,超时就等着给她收尸吧。”
林挽没再回复,一把将手机甩到副驾。
引擎发出一声撕裂般的咆哮,轮胎在地面上擦出尖锐的声响,车子原地掉了个头,轮胎卷起的碎石子打在路边的护栏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码表的指针一路飙升,早已冲破了这条路的最高限速,可林挽觉得还是太慢。
她死死踩着油门,方向盘被攥得发烫,车窗外的街景变成模糊的色块,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像疯草一样乱舞,可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满脑子都是视频里那几个男人的笑,和郑允恩拼命摇头的样子。
沈律。
这个名字像毒蛇的信子,在她齿间嘶嘶作响。
除了他,没人知道她和郑允恩的软肋,没人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六年的朋友,原来早就被偏执蛀空了心。
车子驶离市区,周围的建筑越来越稀疏,最后只剩下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远处那片烂尾楼的钢筋骨架在夜色里像一头蛰伏的怪兽,透着森然的寒意。
还有十分钟。
林挽摸出藏在靴筒里的折叠刀,刀片弹出时,在昏暗的车厢里闪过一道冷光。
她看着前方那片越来越近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决绝的弧度。
敢动郑允恩,就要付代价。
林挽握着手机的手在抖,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那个陌生号码,这一次,电话很快被接起。
“你终于来了。” 电话那头传来沈律轻描淡写的声音,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林挽的声音瞬间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沈律,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犯法!”
沈律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往前面那栋楼上来,快点。我没什么耐心,晚一步,你可能就只能看着她被我的手下……”
“你别动她!” 林挽慌忙打断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不动她,但我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动她。” 沈律的声音里带着恶意的挑衅,“上来吧,林挽。”
“我马上上来。” 林挽挂了电话,推开车门就往那栋烂尾楼冲。
楼道里布满灰尘和杂物,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跑,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刚跑到二楼,就听到郑允恩压抑的呜咽声。
林挽循声望去,只见几个男人正围着被绑在柱子上的郑允恩,狞笑着伸手去扒她的衣服。
“别 t碰她!” 林挽嘶吼着冲过去,眼睛里布满血丝。
沈律坐在不远处一张明显是新搬来的沙发上,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看到林挽,他抬了抬下巴,对那几个男人说:“没听见吗?别碰她,都下去。”
那几人悻悻地停了手,瞪了林挽一眼,转身下楼了。
林挽刚想跑到郑允恩身边,沈律突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郑允恩身后,匕首瞬间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冰冷的触感让郑允恩浑身一颤。
“别过来!” 沈律厉声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