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今天是个好日头,这样晒过之后晚上再盖着就很舒服了。”
“底下这竹竿是从哪里来的?”
都说了是旧衣被,所以外面罩着的被罩上能清晰的看见几块不同花纹样式仔细拼接起来的模样。
有些粗糙,但菜头依旧稀罕的摸了又摸。
要不是听到朱奕寒叫他的名字,估摸着那手还死死攥着那被角不松手。
“怎么啦?”
一旁的阿桂小声开口提醒道:“朱大哥刚刚问你,这底下的竹竿是从哪里来的?”
家里的物件不多,一样样朱奕寒心里都有数。
“我也不知道啊,”菜头一脸坦然的伸手指了指墙角的位置,“一抬头看到那地方正好摆着几根,我就随便擦了两下拿过来用了。”
墙角的位置?
四个人下意识扭头看过去,正好瞧见隔壁屋子的孙大爷正一脸不忿的瞧着他们几个,“可不就是我家的竹竿——你们用着好用吗?”
这这,还没住上两天呢,可别和邻居关系处糟糕了。
朱奕寒心里刚咯噔了一声,想要上前打个圆场。可架不住这事菜头拿手,上前借步的功夫,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把原本还有些生气的孙大爷给逗的合不拢嘴。
这相谈甚欢的架势,看的原本大气不敢出的阿兰和阿桂都微微放松了些。
啧啧啧,果然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等到孙大爷面上的怒气消得差不多了,菜头那边三谢五谢的刚把人给送回去,转头就又过来在大家伙们跟前嘚瑟。
“咋样,还是你们菜头哥厉害吧!”
‘呱唧呱唧’捧场的鼓掌声响起,朱奕寒没好声气的看了眼两个小马屁精,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菜头带着的缘故,这三个都极会看眼色。
偏偏就他,到现在还是读不懂空气的愣头青一个。
“孙大爷和你说什么了?”
“大爷说他家那口子这会子正好上集市卖菜去了,竹竿借我们用用也没什么,只不过赶在午饭点前就要给放回去,不然被大娘看到了,他也讨不着什么好。”
菜头一边说还一边很是感慨的晃晃脑袋,“不过孙大爷人不错,顺手还给指点了一下能去哪里买竹竿,说是天刚亮那会城门口那摆摊的有卖便宜的,一根大概两三文钱。”
“你怎么想?”
“我还能怎么想?别说两三文一根了,就是一两文我这兜里也是掏不出的,”菜头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没事,等明日我晃悠到破庙那边瞧瞧,那后边有片林子,没准就能找到趁手的竹竿用。”
便宜的,哪有免费的香。
他说完,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小碗鸟蛋,细心的连上面的壳都给扒干净了。
“对啦老朱,你是不是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他当时带着两小只忙活着砌灶台,等好不容易忙活完了才听阿桂说老朱早上什么都没吃就出门了。
想着灶台砌起来了,正好也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用。
顺手就把那一小把鸟蛋给煮了,正好递过去,“现在都快正午了,好歹吃点东西。眼看着好不容易能过上正常日子了,你可别饿出个什么毛病来。”
灶台里点火的位置留的不大,连带着升起来的火也比较小,煮水也要更花些时间。
好在,真的能用就行。
朱奕寒下意识的看着那递到眼前的破碗。
这碗也有些年头了,说是碗都有些抬举它了,毕竟边上的那个豁口其实有些大,也就勉强留个底能盛点水。记得自己那时候和菜头一起躲在桥底下,两人小心翼翼分那块来之不易的霉饼时,用的也是这个碗。
只是那个时候想喝点热水不容易,朱奕寒在保持卫生习惯同接受生水和吃变质食物中间,前后不过只花了两三天。
“接着啊?我壳都帮你扒了,朱少爷不会还要我喂你吃吧?”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真的好吵!
每每想要感动的时候,都被菜头煞风景的调侃给弄得感动全无。
“谁要你喂着吃啊!”,朱奕寒伸手接过那碗,心里还是没憋住那股气,“都说了别叫我朱少爷!”
菜头笑嘻嘻的看着他,像是全然没有注意到他方才的内心活动,“知道啦知道啦!”
只是一上手就摸的出来,这些鸟蛋还是温热的。
朱奕寒手顿了顿,一边一口一个的吃着蛋,一边扭过脑袋看着三个人,“你们吃过午饭了没?”
……
天杀的,谁知道老朱问他们吃过饭没有的意思,是带着他们一起去吃饭啊。
这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