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奕寒沿着街边往前走的时候,没忍住,到底还是大大的吸了一口。
等到这一口香气完全过肺后,他才从这条街绕到了另外的道上,避开林立的酒楼很大程度上也能躲开斑秃他们那一伙的人。
从这条小道穿过去,很快就能看到他今天的目的地——布坊。
这几个月南下的流民不少,连带着县城里面的乞丐人数也跟着与日增多。
朱奕寒远远的站在一旁,原本还想要整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装。
但刚动作两下,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一个月来为了能够更好的讨饭,再加上日日风吹日晒的,本来料子就算不得很好的粗布衣服边角都已经成了碎步状的‘流苏’。
时不时就会发生的剐蹭,更是让这衣服的现状惨不忍睹。
家里有些剩余布料的人家还能往上打补丁,他一没多的布料,二没针头线脑的,也只能让这些大小豁口都这么敞着了。
好在现在还是初秋,天气暖和,穿着这样式的衣裳也能勉强说一句凉快。
发现自己整理了个寂寞,朱奕寒把格子里面的钱取出来,沉甸甸的重量给了自己不少底气后,这才壮着胆子准备进不远处的布坊。
还没到门口,原本还拿着扫把扫地的小伙计远远的看到他,手上原本竖拿着的扫把立时横了过来。
对准了朱奕寒就开始轰人,“去去去!上别处要饭去!”
看到那扫把,朱奕寒立时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开口道:“我是来买东西的……”
“啊?哈哈哈!”小伙计没忍住笑了几声。
听到这笑声,朱奕寒原以为这样应当就可以进门了。
结果刚抬脚,那扫把就直直的扫了两下在他身上,“去去去!乞丐还想买东西,你有钱吗?!你就说来买东西!”
朱奕寒刚想说自己有钱,小伙计却更加不耐烦了,“你就庆幸现在掌柜的不在吧!不然一会儿就找人给你丢出去!!”
“我有钱!”
“有钱个鬼!几个铜板也敢说自己有钱?!都说了,我们店不施舍!不赊账!快滚!!”
眼见着那扫把马上就又要再戳上来,朱奕寒也只能带着钱从这家布坊门口离开。
一边往外退,一边趁那伙计不注意,狠狠的在地上啐了两口。
一个势利眼的破布坊,以后就是求他来,他都不会来!
知道是自己这一身打扮瞧着就是个乞丐,朱奕寒也没了办法,捏着钱一连又找了两家成衣铺子。
但这几家都和第一家撞见的那个伙计态度大差不差,第三家几乎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开始轰人。
一连三次碰壁,朱奕寒自己都有些累了。
今日到城南这边来,是不是有些操之过急?
要不,还是先回去?
他难得的有些犹豫不决了起来,还没等下定决心,眼角的余光又瞧见了不远处的一家布坊。
这家比起前面几家的门面来说算是比较小的了,要不是门口挂着的招牌还真看不出来是卖布的。
这一会,小布坊的铺子口也有两个人正在忙着给布料分色摆放。
再试一家?
心里犹豫,但脚步却不慢,等到快走到那小布坊的门口了,店门口的那两人也看到了朱奕寒。
眼见着他们其中的一人就要张嘴,朱奕寒干脆把心一横,闭着眼睛提高了音量道:“我有钱!我是来买衣裳的!”
话音落地,等了几息都没听到轰人的声音,朱奕寒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这位客官,买衣裳来我们家布坊可就对了。看看,这些都是刚刚做好的成衣,不知客官你准备买些什么样式的衣裳啊?”
?!
终于是找到能买衣服的地方了!
生怕决定慢了又被轰走,朱奕寒快步走到了铺子门口,但顾忌到自己现在的穿着后依旧很是拘谨的站在门槛不远处,开口道:“打算想买两身能换着穿的男子细布成衣,要是衣服的料子能厚些就更好了。”
再过段时间,天气可就冷了。
光给自己买衣服不够,想想桥洞底下的那几人,朱奕寒嘴巴不停接着询问道:“店里还有没有卖给八九岁孩子穿的衣服?要是一次衣服买的多,能不能给便宜些?”
布坊里的人一听,心里有数。
拿着手上的竹竿指了指挂在墙上的那些衣服,点了其中的几件介绍道:“客官你看看这几件,衣裳颜色耐脏不说,细布的料子也都是足量的。”
被指到的几件衣服大多是灰色或是浅褐色的,确实很是耐脏,朱奕寒点点头,“那就这两件吧。”
出门在外,人靠衣装马靠鞍,他想想又开口道:“再给我拿两件颜色差不多的粗布衣裳吧。”
粗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