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区别吗?
别纠缠细节,还是同样的问题,我能信任你吗?
还是不对。
你实际上一共救了我四次,只杀了我三次。
所以,至少现在这条命,还是你给的,这么算的话,我可以信任你了吗?
我重新睁开双眼,开门见山:“我爱你,雯佳,对不起,我失忆了。”
你的笑容瞬间凝固,神情紧张地站起身来:“天迪,你怎么了?脑子进水了吗?骗我玩的吧?”
我故作潇洒,像前三次一样,想来个鲤鱼打挺,不料却只是在地板上扑腾了一下,我不服再试,还好,这次勉强成功站了起来。
被杀了三次,我这次好像真的有点累了。
你笑着安慰我:“学习学傻了吧,是我冤枉你了?看来你这次难得地没撒谎欸,这一年是真的用功读书了,把身体都给熬坏了。没关系,以后我陪你去健身房加强锻炼。”
“雯佳,请相信我,我真的失忆了。我们先回室内,你听我慢慢说。”
我拉着你的手,快步走向别墅。
仲夏八月的花园,绣球花缤纷盛开,百合花妖娆怒放。
似锦繁花中,你瞥了我一眼表情凝重的脸,冷不防说道:“你知道吗?绣球花是最会撒谎的花。”
我不明所以,但没有停步:“为什么这么说?你看它花瓣又大又多,颜色又这么鲜艳,花如其名,像绣球一样,给人的观感是活泼喜庆才对吧。”
“你错了,你眼中美丽多彩、夺人眼球的,根本就不是花瓣,而是花萼。”
“哦,那确实骗到我了,但是也没有伤害到谁吧?”
“有啊,蜜蜂。可怜的蜜蜂,绣球花不但花蜜少,而且还有毒。”
我不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花草也不能幸免。
你却还要继续借题发挥:“绣球花不但爱撒谎,还善变。绣球花的颜色会随着泥土的酸碱度改变,你今天见它是红色的,明天却可能又变成蓝色的了。”
说到这里,你停下脚步,强拉住我,仰脸认真地看着我:“我最讨厌被人骗了。你如果哪天不爱我了,就直白地告诉我,不用担心我,我能承受得了。但是如果,你敢骗我,我就杀了你。”
酷暑盛夏,我却打了个寒战,因为我知道,这不是虚言。
我赶紧也满脸认真回答:“我怎么可能骗你,我以前从来没有骗过你,将来也永远都不会骗你。”
你轻轻摇头:“真的吗?你能确认吗?那我问你,我故意说七月十五日牛郎织女相会,你怎么都没纠正我?怕得罪我?就算是你因为怕得罪我才撒谎,这样明显的事实,你都患得患失不愿意讲真话,我还怎么敢相信你呢?”
这于我只是三天前的事情,于你却是三年前的事情。你的记忆力让我不得不佩服,和惊惧。
我当初就猜到可能是个陷阱,却没想到是这样的陷阱:大家一起来找茬。
别墅,怎么好像果然又意外变小了一圈,只剩下三层了。
别墅门口还是站着曼姨和边叔,黑白无常般,面色阴森可怖。
我走过边叔身边,我的耳朵正好与他的嘴巴直线距离最短时,他突然开口了,声音轻柔缓慢却字字清晰:“你活不过今晚。”
我心中一凛,停住脚步:“你说什么?”
边叔面不改色:“你听到什么了?”
我一愣:“你,是你要杀我吗?”
“我没说过。”
我加了点技巧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要杀我?”
“你去问谢长卿。”
我一脸懵逼:“谢长卿是谁?”
面如泥塑的边叔终于有了表情,像见了鬼一般的惊诧莫名。
你在一旁更惊讶,食指又不自觉放在唇间轻咬:“天迪,谢长卿是你爸爸的名讳!天迪,难道你没骗我?真的失忆了?!”
边叔插话:“哼,装疯卖傻。”
你不满地剜了边叔一眼:“你一直让我不要多疑,我看你自己才是疑神疑鬼吧。你一直都怀疑天迪的项目,可是半年有了吧,你什么证据也拿不出来。”
边叔冷静地辩解道:“再给我点时间,真相只有一个,没人能永远隐藏。”
你不耐烦地打断边叔:“好了啦,我的事情不用别人管,连我爸妈都不可以,更轮不到你插手!”
我推开浴室门,果然,淋浴间只剩下一个了。
你很自然地邀请我一同去,于是一同去。
节约用水,人人有责。
不过这么一来,就肯定不用指望曼姨进来通风报信了。
当然啦,鸳鸯浴期间,我也不欢迎外人过来打扰。
咫尺的空间内,我们暂时忘却烦恼,恣意彼此欣赏,纵情互相取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