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的大海,深深吸入一口空气,将目光拉回眼下,你略带忧郁的面庞。
你背倚池壁,闭上双眼,一寸一寸,没入水下。
我环抱着你嫩滑的脖颈,追逐者你的红唇,也一寸一寸,沉入水下。
我起初心神不宁,但四片唇一相接,我便很快全身心都被你软香温玉的唇舌吸引,几分钟后,同上次一样的症状又来了,大脑开始缺氧,伴随着快感倍增,肢体麻木。
我猛然醒悟,挣扎着试图站直身体,却惊觉力不从心。
你突然发力推我,同时挺直了身躯。
这时,我十指紧扣环抱着你的双手,已从你的脖颈被动滑落至你的后背,却本能地就是不肯放开。
你继续狠劲推我,一次,再一次,我终于松开了双手。至此,我的大脑已经基本昏迷,双手却仿佛获得了自主的自由,有了自己求生的意志,藤蔓一般继续缠绕你的身体,两手的指甲,竟在你的腋下,留下几道血红的划痕。
我仰面倒下时,听到你说的最后一句话依然是:
“你不爱我!你不爱我!他们说你对我的爱根本不是真的!!!”
我彻底堕入了黑暗,堕入了地狱。
无边无际的黑暗、死寂与彻骨的寒冷,这是更深的地狱吗?
知觉和意识再次弥散,归零。
以上是我第二次死在你的手上。
我对你的爱明明是真心实意的,你为什么会怀疑我的爱呢?
我好后悔,或许我的表白不够热烈。
如果有机会重来,我一定要大声说出,我对你的爱。
你又是因从何事,开始怀疑我的呢?
只为了那一根来历不明的头发吗?
这样的借口会不会太过牵强了呢?
可笑更可悲的是,我还买好了明天与你同飞一个航班的机票,要给你一个生日惊喜。
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一个辩白的机会,就要如此草率地杀死我呢?
死不瞑目。
2006年9月8日阴星期五白露
我的农历生日适逢中元节。
记不清从哪一年起,每年农历生日的夜晚,都会有一位自称白无贞的美女姐姐闯入我的梦境,教我巫山神女行云布雨之事。可我一直懵懵懂懂,始终不得要领。
直至一个月前,我十七岁的农历生日那晚,她再度入梦,我这才豁然开窍。
此后的一个月内,我每晚早早上床,她必定准时出现在我的梦境中。
我本以为自此便可与她厮守终生,谁知昨晚,闰七月十五日,一连番酣畅淋漓的云雨之后,她却突然眼泪涟涟:“我要走了。”
我着急起来:“我做错什么了吗?”
她摇摇头:“我住的地方,每年只在中元节放一天假,也只在那一天开门允许出入,只因今年有两次中元,所以才讨了个巧,在你这里盘桓了一整个月的光景,这已经是我今生做的最荒唐的事情了。”
我心不甘,支招道:“是那种管理特别严苛的女校吗?那不如干脆等到明年中元节再回去可以吗?”
她被我的傻话逗得一笑,但笑容转瞬即逝,唯剩叹息摇头,在我追问之下,她才告诉我:“我今岁已补了无常之缺,节后须每日应卯当值,再无自由之身了。”
我猝不及防,急忙问道:“姐姐此言何意?你我今生再也不能相见了吗?”
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伤心欲绝,急切说道:“姐姐救我,今生只要我一息尚存,便不能没了姐姐。”
她点头回应:“你是个聪明的。但恐便只有每年今夜,你来探我了。”
我连忙追问:“今夜?中元之夜吗?如何去探你?”
她面露犹豫之色,在我反复追问之下,才讷讷道:“除非……”
我待要再度追问,却幡然顿悟,惊怖战栗。
她见我这般胆怯,凄然一笑:“孽缘已经种下,你若不来,你也会来。”说罢挣脱我的怀抱,飞身飘入漆黑虚空。
我从睡梦中猛地惊醒,一身透汗已然湿透了吊带睡裙,犹自惊魂未定,百思不解。
除非怎样?到底除非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