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同身受,悲从中来:“当然不是。”你突然失声痛哭,藤绕树一般紧紧抱住我狂吻。
我站立不稳,仰面绊倒在自己的床上。海报上的你,对我神秘地微笑。
暑假,封闭的空间,床,两个相爱却即将离别的年轻人,狂跳的心脏,沸腾的热血,决堤洪水一般磅礴汹涌的荷尔蒙,一切的发生都是那么水到渠成。
只为这半个时辰的极乐天堂,这一趟人间便不虚此行。
肌肤犹烫,喘息未定,我们在床上紧紧相拥,你流着泪说:“天迪,这是我的第一次!我爱你!我只爱你!你爱我吗?你会想我吗?你会永远记着我吗?”
我却胡思乱想:一见钟情是爱吗?似火情欲是爱吗?恋恋不舍是爱吗?
十八岁的我并不自信懂得爱情,只能含糊地回答:“爱。”然后刻意岔开话题,“明明只有我们两个人,怎么会玩出了3P的感觉。”
我自己一开口,便意识到这个玩笑开得不合时宜,只是没有撤回的选项。
果然,你脸色骤变,劈手便撕下了床边自己的那张写真海报,我试图阻拦你却慢了一步。
我慌忙道歉:“对不起,怪我口误。”
“没有口误,口误都是内心的流露。”你将手中的海报团成一团,在我眼前高高举起:“这就是你成绩突然滑坡,没考上哈佛的原因吗?”
我虽然也不知道你这个问题的真实答案,但本能地否认三连:“不是的!我没有!别瞎说!”
你随手将纸团像投篮一般,准确地投入了对面书桌边的纸篓,又抄起枕边的SONY游戏机举过肩头,更加恼火:“那就是它了。天笛,你不知道人的生命有多短暂、我们的时间有多宝贵吗?可悲,你竟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游戏上,哼,更可悲的是,我竟然会把时间浪费在你的身上!”
我自认理亏,使尽浑身解数哄你,半天才将你哄好,你仍眼泪汪汪:“天笛,我相信我们的明天一定会更美好,但是红颜易老,青春易逝,我们一定要不负韶华,拼尽全力。”
我嘴上赌咒发誓,痛改前非,心中却不解你何故如此小题大做。明明十八岁的年纪,大把青春可以挥霍。
回到你家,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曼姨又在专心致志对着手机自言自语。我们走到餐桌旁坐下,她才惊觉失态,慌忙放下手机,帮我们准备碗筷餐具。
偌大的餐桌,我们却紧紧依偎在一角。吃了没几口,你索性坐到了我的腿上,撒娇要我一口一口地喂你。
我不经意瞥见曼姨,她怨毒的眼神正笔直刺向我,仿佛要用眼神当成刀子杀了我。
我这才想起早上她莫名其妙的要求,但依旧置之不理,也没告诉你。
午餐后,你说要午休,要为去优国转换时差做好准备,因为那里是地球的对面,昼夜白黑颠倒。
我们依偎着一起乘电梯去六楼,你的卧室在六楼,你给我找的客房也在六楼。
我睡不着,反复琢磨你的心思,最后还是色心占了上风。我悄悄摸到你房间门口,转动你卧室的门把手,暗自窃喜,果然门没锁。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食髓知味,便欲罢不能。
我们颠鸾倒凤,缠绵悱恻。
其间你哭了好几次,哭起来便拼命抱我更紧。
也不知折腾到几点,我们才一同昏昏睡去。似乎刚刚睡着,床头电话便响了,曼姨要你下楼吃下午茶,又说她找不到我,要你顺便叫我一起下去。
我们穿好衣服,你双手递给我一个方正的白色纸盒:“这是IPHONE,我爸妈在优国给我买的,转送给你。”
我接过礼物,下意识问道:“哇哦,这是IPHONE几?”
你愣了一下:“IPHONE还有区分几吗?就是IPHONE啦,2007年优国最新出品的智能手机。希望你每天看到它便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满心感动,更无法接受才一见钟情就要天各一方:“我舍不得你走。”
你再次抱紧我:“只要我们一起加油,明天就一定会更好。”
我们手挽着手来到餐厅。
餐桌上十几种各色水果坚果甜点,每样都只有小小一碟。饮料仍是红茶,但改为冰红茶,用两只水晶玻璃杯盛着,沉小半杯冰块,浮一片柠檬。
曼姨仍是对着手机念叨着什么。我们走到近前,她方才觉察,整衣肃立。
我又看到了曼姨怨毒的眼神,那怨毒之深,让我疑心她会在食物里下毒害我。
我故意将你的注意力引向曼姨,可你的目光一扫过去,曼姨瞬时切换成驯服谄媚的表情。
你挥手屏退曼姨,凝视我片刻,鬼魅一笑,平地一句话雷得我外焦里嫩:“天迪,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傻盯着曼姨?你不会看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