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细语的,脸蛋白皙干净,一双桃花眼很是明艳。
沈翊轻笑一声,不知是不是笑她,他语气中带着警告,“陆云苓,别随便招惹我,后果你承担不起。”
冷风划过陆云苓的脸,鼻子有些发酸,眼睛硬生生出了水意,“可我真的只是喜欢世子。”
沈翊目光落到她身上。
“那你说说,你喜欢我什么?”
陆云苓自是喜欢他位高权重,她是个功利的人,自然不会在无用之人身上耗费时间。
他在试探她。
陆云苓转过身子,“世子怎么能这么问一个姑娘家,况且,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原因。”
沈翊在大理寺审过的案子数都数不清,没错过她脸上一闪而过的无措,他冷声道:“陆云苓,别算计我,不然你会怎么死都不知道。”
话毕,沈翊也不看陆云苓脸色有多难看,径直越过她离开,他的衣袂掠过她的衣裳,陆云苓抬眼,只能看到一个毫不犹豫的侧脸。
一股无力又涌上心间。
沈翊不信她喜欢他。
陆云苓徘徊于街头,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些时日她打听过沈翊,他的母亲是圣上胞姐,女子不让须眉,是大越朝的巾帼英雄,景和帝坐稳江山,也有她的不少功劳。
战事平歇后,她便从战场下来,身子却也坏了,如今也不能上战场,时不时旧疾复发,陆云苓也才想到到医馆这儿来找他。
上次他或许也是为了母亲。
如今长公主就沈翊一个孩子,圣上自然是对他有求必应,又是朝中重臣,在京城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不能放弃沈翊。
只是他心似铁,城府又深,很难走进他的心。
有时候,他虽是笑的,笑容却不达眼底。
陆云苓走出了梧桐街,见街口乱哄哄的,有些商铺还在收拾东西。
可如今,天色尚早。
陆云苓拍了拍一个妇女的肩膀,“大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快便收摊了。”
妇女从忙碌中抬头,见是个小姑娘,低声说道:“梧桐街那儿死人了,连大理寺都过来了,今日不安定,姑娘得注意安全,早些回家吧。”
话毕,她又收拾着摊子,这么一大个摊子,就只有她一个人,陆云苓走到旁边,“大娘,你东西那么多,我帮你吧。”
妇女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她是个寡妇,家中还有一儿一女,大的女儿才十岁,小的儿子才四岁,她是家中的顶梁柱,十年如一日独自摆摊出摊,也没觉得累。
但这个姑娘善良,她不想驳了她的好意。
陆云苓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拣着瓜果,这些瓜果都是平民百姓再购买,就连陆府,也很少买过老百姓种的。
陆云苓和陆府的其他人不太一样,她除却七八岁前,都长在乡下。
陆云苓帮她,无非两个原因,一是她告诉陆云苓街上不安定,得快些回家,其次便是,她和她一样孤立无援。
都在费劲地活着。
陆云苓觉得自己矛盾极了,像顾宴这种命好的,她会嫉妒,遇到和她一样不容易的人,心中的一股难言之意又会涌上心尖。
两个人的速度总是比一个人的快些,没过多久,瓜果都被收拾了起来,妇女捡出了几个橘子,装进口袋,递给陆云苓,“姑娘,这是我亲自种植的橘子,很甜,你若不嫌弃,便带回家尝尝。”
陆云苓没有拒绝,接过口袋,里面有几个黄橙橙的橘子,唇角微扬。
一抬头,正要道谢,就与对面的一个雪色身影对上视线。